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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腳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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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子瑜冷冷一笑,抖開時下最為流行的摺扇,輕輕搖了搖:「此一時彼一時,你覺得如今的杜家會有人去通知他們麼?沒人通知,以他們現在的情況,怎麼可能會知道。」

崔巧雲點點頭:「那我們怎麼辦?一會兒若是杜家的人先到了怎麼辦。」

崔子瑜用力把摺扇一合:「不必理會他們,權當沒看到,讓他們自取其辱好了。今日機會難得,我覺得很可能是某位皇子要出京,咱們沒必要為了已經失去權勢的杜家,錯過這次露面的機會。」

「兄長說的是!」崔巧雲的臉上露出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

杜家,這都是你們自找的。

誰讓當年那個老糊塗不選本小姐,非要挑崔若雲那個喪門星做兒媳,活該你們杜家有今天。

崔氏兄妹小聲嘀咕,卻不知草堆里說話路人聽,兩人的肺腑之言全部被一個身穿布衣的老漢聽了去。

隨著兩人越說越難聽,老漢的臉色也愈發難看,狠狠瞪了兩人背影一眼,轉身順著官道像長安城大步而去。

……

杜崇駕著馬車再次啟程,只不過與前次相比,速度快了許多,弄的後面裝行李的牛車不得不死命往前趕,生怕被拉在後面。

就這樣,又往前走了大概有三四百步的距離,冷不丁路邊竄出一個老漢,抬手攀住車轅,對著杜崇喝到:「給老夫站住!」

杜崇被嚇了一跳,連忙將車停下,對著那老漢呵斥道:「你是哪個,好大的膽子,可知車裡坐的何人!」

沒想到,攔車的老漢竟然比杜崇還要蠻橫:「老夫是哪個?睜大你的狗眼看看,老夫是哪個。」

「你愛誰誰,我管你是……是……」杜崇話說了一半,人就僵住了,眼珠子瞪得老大:「三,三老爺?你,你老怎麼回來了?」

「哼,不回來,老夫再不回來,杜家的臉就要被你們丟光了!」老漢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拍著車轅呵斥道:「還停在這裡幹什麼,還嫌不夠丟人的,還不馬上掉頭回去。」

馬車裡,杜構、杜荷被聲音驚動,挑開車簾向外看了一眼。

下一刻杜構面色大變,以最快的速度推開車門,沖了出去:「三叔,真,真的是你回來了麼,小侄……小侄想你啊。」

杜構口中的三叔和杜崇口中的三老爺非是別人,正是杜如晦的胞弟,杜楚客。

因當年以命相挾逼著杜如晦放棄仇怨,相救害死杜家老大的叔叔杜淹而心存愧疚,遂隱居於嵩山,兩月之前自李世民派來的使者口中得知兄長病故的消息,急急忙忙自嵩山趕回。

沒想到,剛到灞橋便聽到了崔氏兄妹的對話,傷心兄長病故的同時,又心中激忿,索性便順著官道尋來,打算將杜家這兄弟兩勸回去,免得去了灞橋自取其辱。

如今,雙方見面,聽到那一聲久違的『三叔』,頓時讓他老淚縱橫,扶著杜構痛聲說道:「老大,你糊塗啊,兄長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能不來信通知為叔,這次若不是陛下派人找我出山,我,我……。」

眼瞅著小老頭兒泣不成聲,杜構生怕他悲痛之下出了什麼事,連忙招呼杜荷、杜崇上來幫忙,將老頭扶上馬車。

等到老頭兒在馬車上坐好,這才想起自己趕來的目的,按下心中悲痛,瞪了立在車下的杜構夫妻與杜荷一眼:「你們到底怎麼回事,怎地出京也不看好時辰,如今與別人的時間擠到一起,卻不是荒唐。」

時間擠在一起?誰啊?

杜構杜荷面面相覷。

杜崇想了想問道:「三爺,還有誰要離京啊?」

「老夫怎麼知道,這些年老夫一直在嵩山隱居,對長安又不熟悉。」杜楚客理直氣壯的說道:「還愣著幹什麼,都先上來吧,趕緊回去,咱們另選日子再出發。」

杜構為難的看了遠處的灞橋一眼:「三叔,這樣不好吧,畢竟都跟友人約好了,若是現在回去……」

「不就是崔家那些人麼?」一句友人,讓杜楚客想到了崔氏那對兄妹,臉一黑打斷杜構:「派人通知他們一下好了,一群不成器的東西,見到有別人出京,竟然連親家都不顧了,只一味的溜須拍馬,不當人子。」

這話說的有些重,一旁的崔氏忍不住慚愧的低下頭。

自家那些兄弟姐妹是個什麼樣子她很清楚,可是離京這樣的大事又不好不通知,想必這些人又在背後嘀咕了一些什麼東西,被叔公聽到了吧。

杜構感覺到妻子的情緒有些低落,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襟以示安慰,苦著臉對杜楚客道:「三叔,不是小侄不聽您的,實在是那邊除了崔家幾位,還有魏家、房家幾位好友,若是小侄就此退去,他日在友人面前卻是交待不過去了。」

這件事杜構倒是沒有說謊,魏家魏叔玉,房家房遺直,這些都是他的知交好友,這次出行也都通知了他們,看時辰估計早就已經到了。

杜楚客見說,沉默了片刻,終是默默點了點頭,算是默許了杜構的要求。

只要有人在那邊接著就好,魏家與房家在長安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想來不會幹出那種見利忘義的事情。

今時今日杜楚客要求並不高,只求不要連個送行的人都沒有就足夠了。

說通了三叔杜楚客,一波三折的馬車終於再次上路,只不過,杜荷這次沒有撈著位置,只能跑去後面的牛車上擠擠。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在杜楚客的眼中,杜荷依舊是可有可無的那種拖油瓶。

杜荷也懶得去解釋什麼,反正在他的記憶中,根本就沒有杜楚客的印象,既然不熟又何必去拿熱臉貼冷屁股。

馬車又向前行了一段,路過站在外圍的崔氏兄妹時,兩人故意將頭扭到了一邊,對著灞河就是一陣指指點點,完美的錯過了杜家的車駕。

馬車中,杜楚客冷冷的哼了一聲,倒是沒說什麼。

崔氏心裡也很難說是個什麼滋味。

沒辦法,腳上的泡都是自己走出來的,希望等會兒他們不會因自己的行為後悔吧。

馬車沒有絲毫停頓的與崔氏兄妹錯身而過,繼續向前,使得暗自擔心杜家人會與自己打招呼的他們錯愕不已。

崔子瑜定定看著遠去的馬車,喃喃道:「這是怎麼回事,他們怎麼過去了,他們怎麼敢……。」

崔巧雲也是滿頭霧水,狐疑猜測道:「哥,會不會是故意做給我們看的。」

「不可能,若是如此,等一下被人驅趕豈不更難看。」

也就在這兄妹兩驚疑不定的時候,原本矗立在官道上的禁軍突然向兩翼分開,主動替杜家的車駕讓出一條路來,等到後面牛車入進其中之後,又閃電般將路徹底封死。

一瞬間,崔家兄妹如遭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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