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臉被打腫了(1/2)
我是誰!
我在哪?
我要幹什麼?
遠遠看著被眾人圍起來的杜家馬車,崔子瑜恨不能把眼珠子摳出來好好洗洗。
這不可能是真的,灞橋上的送行規模就算是太子出行都夠了,怎麼可能是在送杜構這個無能之輩。
崔巧雲望著同樣的方向,嫉妒的眼睛發紅,很是吃味。
憑什麼,憑什麼!
那個站在人群中間的男人明明應該屬於自己,憑什麼崔若雲那個喪門星能夠站在他的身邊,而自己只能站在人群外面仰望。
自己明明漂亮,而且自己有著出眾的智慧,自己絕不會看著自己的男人碌碌無為,自己哪裡比那個女人差了。
嫉妒使人瘋狂,嫉妒使人喪失理智,崔巧雲的眼睛裡閃爍著怨毒的光芒,一眨不眨的盯著人群中間不斷還禮的崔氏,恨不能親手殺了她。
「站在,閒雜人等不得入內!」不知不覺間,崔巧雲越過人群接近了那些正在境界的禁軍,被兩支閃著寒光的長矛攔了下來。
「大膽,我是博陵崔氏的三小姐,你敢攔我?」崔巧雲本就是個被寵壞了的孩子,再加上嫉妒心作祟,反應過來立刻變得怒不可遏,指著攔路的禁軍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呵斥,
只不過原本博陵崔氏安平房三小姐,在她口中變成了長房三小姐。
區區數字之差立刻使她身價倍增,本以為能夠唬住那些禁軍,卻不想攔路的禁軍臉上表情都沒變,冷冰冰就是一句:「退後,再敢靠近,鎖拿大理寺問罪。」
崔家三小姐,半年前還有人在老子面前喊自己是玉皇大帝呢。
開什麼玩笑,堂堂五姓七望家的三小姐能如此無禮,跟個潑婦似的?
崔巧雲再次被拒,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好像被人扇了十七、八個耳光一樣難受,指著幾個禁軍:「你們,你們好大的膽子,信不信明天本小姐就讓……」
「三妹住口。」一直無法理解杜構為什麼會有如此排場的崔子瑜終於發現了這邊的情況,急急忙忙趕過來,喊住崔巧雲,對攔路的禁軍拱手笑道:「幾位將軍,在下與舍妹是萊國公夫人的堂親,因為錯過了時間來得晚了,麻煩行個方便。」
說實話,如果有可能崔子瑜絕對不想認下這門親,也不想如此低聲下氣。
可問題是前面那些達官貴人對他的幫助太大了,別的不說,如果能夠與三皇子認識一二,憑藉自己的才華,將來何愁不能飛黃騰達。
所以,哪怕對禁軍低聲下氣一下他也認了,韓信不是還受過胯·下之辱麼,自己不過就是行個禮,算得了什麼。
杜家親戚?
這次禁軍有了一些遲疑,想了想收起手中長矛,對崔子瑜還了一禮:「崔公子稍等,我等過去通報一聲,職責所在,公子見諒。」
崔子瑜沒有露出絲毫不耐煩的表情,依舊笑著:「有勞了!」
「哥,你幹什麼對他……」崔巧雲有些接受不了哥哥的態度,面色難看之極,想要再說什麼卻被崔子瑜打斷:「住口,你若再不聽話,回家我就告訴父親。」
聽到『父親』二字,崔巧雲懊惱的跺了跺腳,卻再也沒有多說什麼。
另一邊,前去通報的禁軍來到了杜家的馬車跟前,找到了管家杜崇,把崔氏兄妹的事情一說,老杜也糾結開了。
有心接進來吧,又擔心三老爺不高興,而且之前崔家兄妹的態度,也讓杜崇有些不喜。
可不接進來吧,崔家又的確是實在親戚,折了他們的面子以後怕是不好見面。
正不知如何是好,杜荷走了過來:「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二公子,崔家的人被攔在外面了,你看……」杜崇指了指外圍崔家兄妹的方向。
杜荷順勢看去,立刻看到了正巴巴望著這邊的兩兄妹,略一沉吟:「我去接一趟吧,好歹都是親戚,若是不讓進來,嫂嫂那邊面上不好看。」
杜崇本想說自己去,可見杜荷態度堅決,便也沒說什麼,直接跟在了他身後。
……
有了杜荷出面,崔家兄妹帶著兩個僕役輕鬆過關,可就是見面的時候稍微有點不那麼愉快。
崔子瑜只是對著杜荷微微點了點頭,崔巧雲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就那麼直接越過兩人,直奔杜構那邊而去。
杜荷都尼瑪傻了。
這什麼情況,拿弼馬溫不當幹部?
杜崇怒火中燒,想要上前理論卻被杜荷攔下,望著兩人的背影,無所謂的搖搖頭:「算了,今天是給我哥撐場面,別跟兩個跳樑小丑一般見識,鬧得大了顯得我杜荷沒有容人之量。」
「諾!」杜崇微微低頭,心中對二公子愈發高看了一眼。
二公子就是二公子,識大體,通人情,能人所不能忍,家族振興有望啊。
崔子瑜兄妹哪裡能夠想到今日的場面全是杜荷一人之功,在他們看來,杜荷就是個未成年的小傢伙,一無爵位繼承權,二無財產繼承權,根本不值得他們去理會。
甚至說就連杜構,也僅僅是自己用來接近權貴的踏腳石,一個失勢的破落戶罷了。
往前走了一段,來到正在與李恪等人聊天的杜構面前,崔子瑜和妹妹崔巧雲找了個機會先是對李老三等人行了一禮,接著轉頭對杜構問道:「妹婿,多日不見,近來可好?!」
杜構倒是沒什麼特別地表示,笑著行禮道:「勞舅兄掛念,杜構甚是過意不去。」
這兩個是什麼玩意兒?
李恪等人齊齊一愣,之前看在杜荷的面子上,對這兩人還算客氣,可這兩個傢伙也太沒譜了吧?
人家杜構再怎麼說也是國公的身份,你崔子瑜算什麼東西,一個娘家堂兄的身份,也配讓他先給你行禮?
正納悶呢,卻見崔巧雲招過身後僕役,對堂姐崔氏笑著說道:「父親知道堂姐與姐夫手頭緊,特地讓小妹送來百兩紋銀的程儀,還望堂姐收好,莫要讓姐夫拿去胡亂揮霍。」
崔氏,也就是崔若雲的臉色瞬間變的有些難看起來。
看不起誰呢,百兩銀子很多麼,按照時價,換成銅錢不到七十貫,還胡亂揮霍,真有意思,當我們家杜構沒見過錢怎麼著。
可是,對方到底是親戚,就算話說的不好聽,可禮卻是到了,不收總是不好。
正想讓身邊丫鬟收下,隨後跟來的杜荷卻笑著走了上來,從崔家僕役手中拿過了所謂的百兩紋銀,也就是十片銀葉子,隨手丟給小跟班杜安和小米各一片,餘下的往自己懷裡一揣,笑嘻嘻說道:「這多不好意思,我哥嫂去一趟利州,倒是讓崔大人破費了。」
「你……」崔巧雲沒想到半路會殺出一個杜荷,剛想呵斥幾句,猛然想到此地還有許多自己惹不起的存在,況且自家兄長的前程還指望著這些人。
壓下心中不滿的情緒,瞪了一眼杜荷說道:「杜荷,那是給你哥的程儀,你怎麼可以拿走,快點還給你嫂嫂。」
所謂程儀,說白了就是紅包,也可以理解為親朋友好友出遠門時送上的路費。
只是,崔氏有些不地道,送程儀送銀子,這東西不保值不說,關鍵是很多時候根本花不出去,想要用必須去官府兌換成銅錢才行,而且還要按照時價來兌換。
是的,唐初的時候銀子並不是流通貨幣,這就好比在後世,你拿著價值四十七萬的二百斤純銀絕對不可能買到一套等價位的房子是一個道理。
所以,崔氏兄妹送銀子的做法雖然看著像是那麼回事,但實際上卻是帶著羞辱的意思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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