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杜荷丟了(1/2)
程處默有些悻悻,尉遲敬德可是跟他老子有一拼的人物,不怕被打死倒是可以上門去試試他家的家風。
算了吧,惹不起,老子還躲不起麼。
看看長孫沖,長孫沖比程處默精明的多,眼珠一轉計上心來,皮笑肉不笑的往杜荷身邊一湊:「二郎,哥哥們知道你本事大,要不這樣,你再想個別的法子,看看能不能再弄點好吃的。我跟你說,自從昨天吃了那個什麼涮羊肉,嘖,回家晚飯都吃不下去了。」
「那跟我有什麼關係,別盡扯那些沒用的,想要好吃的也行,快點把你這管事派出來幹活,糖霜早一天上市,咱們就早一天發財,等發了財,二哥請你們吃燒花鴨,燒子鵝,醬雞臘肉鬆花小肚。」
杜荷背了半套滿漢全席,聽的程處默口水流出老長,感覺這輩子好像都白活了。
自以為是過的錦衣玉食的日子,可看看人家杜荷,人家吃那東西……。
嘖嘖,你別說吃,聽都沒聽過。
想想都好吃。
……
搞定了這邊的事情,杜荷打道回府,路過家門口石頭獅子,腦中閃光一閃,特地跑過去試著舉了一下。
然後……。
面紅耳赤,石頭獅子紋絲不動。
好吧,看來穿越雖然能夠改變體質,但還在人類的範圍之內。
拍拍石頭獅子,杜荷沒事人一樣進了宅子,留下身後懵·逼中的下人風中凌亂。
接下來的幾天,杜荷除了隔三差五跑去西市看看那邊的裝修進度,餘下的時間就是去城外練習騎馬。
話說在古代會騎馬類似於在現代會開車,這屬於紈絝必須技能之一。
更不要說剛剛把蹄子養好的小白還屬於超跑,放在後世絕對不比法拉利差,擺在家裡天天拉車,杜荷自己都覺著有些暴殄天物。
於是,長安城北的龍首原上,出現了這樣的一幕。
杜安:「公子,你小心啊。」
杜荷頭上頂著從程處默那裡借來的,滿是頭油味的頭盔,擺好姿勢,身體前傾,兩手死死握住韁繩,不屑的撇撇嘴:「知道了,小白,給老子跑起……臥槽……。」
餘音裊裊.jpg
小馬這段時間吃的好,睡的香,養的是膘肥體壯,上了龍首原就跟F1上了賽道似的,都不用杜荷『踩油門』,撒開四條腿,跟脫韁野驢似的尥著蹶子竄了出去。
「啊……啊……,你大爺的,慢,慢點。」
「公子,別說話,當心……」杜安望著眨眼前就快要跑沒影的一人一馬,頹然吐出最後兩個字:「舌頭。」
杜荷全部騎馬的經驗來自於後世某次去海邊,騎過一回當地漁民家裡養的挽馬,老的牙都快要掉光的那種,而且還是漁民在前面牽著,時間不超過十五分鐘,花了五十塊錢。
當時覺得騎馬也就是那麼回事,首先身體要隨著馬的動作起伏,其次拉緊韁繩,最後,一定要記住,『剎車』的那個吁字。
反正當時那漁民就是這麼教的,杜荷也就是這麼記得。
如今,騎上真正的戰馬杜荷才知道,那些經驗都是特麼扯毛蛋,怎麼身體隨馬的動作起伏,你起伏一個我看看,這特麼馬跑起來顛的跟電動小馬達似的,你不起伏還好,越特麼起伏越是撞的屁股疼。
至於那個什麼『吁』,『吁』個毛線啊,前後差著一千四百多年呢,『剎車』的位置都不知道改了多少回了,杜荷喊的嗓子都啞了,也不見小白停下來。
可是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跑起來的小白速度至少也能達到達六十公里,不想掉下去摔得頭破血流骨斷筋折,就只能咬牙堅持。
就這樣不知過了多久,等到小白自己停下來的時候,杜荷已經被顛的頭暈眼花只剩下一口氣了,隱隱約約看見四周全是大山,接著眼前一黑直接從馬上栽了下去。
等到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杜荷只覺得四周一片昏暗,身邊似有木頭燃燒發出的噼啪聲,淡淡的松香味道縈繞鼻端。
我這是在哪?難道又穿越了?
應該不會這麼倒霉吧?
正納悶呢,身邊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少郎君醒啦?醒了就起來喝口菜粥吧,荒山野嶺沒有什麼好招待的,少郎君不要介意。」
聽著那蒼老的聲音,杜荷心情微微一松,還是熟悉的關中音。
他只是因為不會騎馬,過度緊張之下被小白給顛暈了,本就沒什麼大事,休息一下也就恢復的差不多了。
掀開身上蓋著的不知名獸皮坐起來,杜荷發現自己是在一間土坯蓋起來的屋子裡,身下是一張由木板搭起來的床。
屋子的中間,此刻正生著一堆篝火,火上吊著一隻陶罐,裡面應該是煮著什麼東西,一個皮膚黝黑的少年正蹲在邊上往外盛著什麼東西。
床腳的位置,一個看不出年紀的老者正坐在樹樁子上面借著昏暗的光線編著什麼東西,看樣子似乎是一個筐。
「給,喝吧。」盛好粥,少年將碗塞到了還在打量周圍環境的杜荷手中。
杜荷看著碗裡飄著的不知名野菜以及屈指可數的幾顆米,嘴角抽了抽,前後兩輩子加在一起,這樣的粥他還是第一次見。
不過他也知道,眼下這樣的情況才是真實的大唐,自己手裡這一碗菜粥雖然看上去不起眼,甚至可以說它只是一碗水。
但對於這陌生的一家來說,能拿出為數不多的糧食來填飽他這個富家公子的肚子,沒有趁機弄死他趁火打劫,就已經可以算是大大的良民了。
杜荷不是矯情的人,更不是那種以自我為中心,覺得別人天經地義就應該圍著自己轉的逗·逼,所以在接過碗之後,默默將這份恩情記在心裡,然後有絲毫猶豫,幾口將那一碗菜粥喝了下去。
喝完之後將碗遞還給少年,笑著說道:「謝謝,我已經飽了。」
少年憨憨的撓了撓頭,咧嘴笑了笑,拿著碗跑去一邊將剩下的菜粥盛出來放到了一邊,然後獨自跑去門口蹲下,偷偷側眼打量杜荷。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杜荷惋惜的搖搖頭,可惜了,如此憨厚的一個少年,竟然是個啞巴。
「老丈,大恩不言謝,救命之恩,在下記住了,只是還望老丈能將姓名賜教,他日回去必有厚報。」
「呵呵,不過就是舉手之勞,少郎君客氣了。」老者停下手上的活計,抬起滿是褶皺的臉:「只是不知少郎君為何獨身一人來驪山,可是路上遇到了歹人?」
「這裡是驪山?我怎麼跑到這裡來了。」杜荷腦子一懵,突然想起什麼問道:「對了老丈,不知你們救我的時候可有看到一匹白馬?」
老者點點頭:「有,就在外面拴著呢。要說少郎君這馬啊,可真是匹好馬,見你昏迷也不跑,就在邊上守著,老漢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好的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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