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上仙,還請收了神通吧(1/2)
出事了,肯定是出大事了!
芳林門城門令何彪望著又雙叒叕一隊疾馳而出的騎士,心情複雜之極。
身邊看守城門的兵丁脖子伸的老長,羨慕的看著那隊騎士消失在地平線上,嘖了一聲:「嘖,真漂亮,要是什麼時候,我也能當上禁軍就好了。」
另一邊,有人打趣:「好個屁,就你那熊樣,也不怕把陛下給嚇著。」
「滾,老子這叫長的有特點……。」
何彪心中有事,見手下還有心思笑鬧,厲聲喝斥:「行了,都給老子閉嘴,消停點,今日全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過往之人嚴加盤查,否則出了問題,別怪老子無情!」
眾兵丁面面相覷,不知道何彪發哪門子瘋,有親近之人湊上去小心問道:「何頭兒,你這是怎麼了?」
「怎麼了?」何彪陰沉著臉,目光自一眾手下臉上掃過:「京城搞不好又要出大事了。不過這都跟咱們沒關係,好好守著城門就是。」
望著語焉不詳的何彪,一群守門的大頭兵當時就迷了,紛紛猜測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大事,頭是不是知道什麼消息。
卻不知,何彪這會兒也是一頭霧水,他只是從各家各府不斷派人出城隱約覺得是出了什麼事,但具體的就不是他一個小小的九品城門令能知道的了。
天色越來越暗,直到完全黑透,八百聲淨街鼓自朱雀門城頭傳遍全城,京中各府依舊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杜荷就像是從人間消失了一樣,連人帶馬就這麼沒了。
萊國公府,杜安坐在門內的台階上,眼淚已經哭幹了,只瞪著眼睛巴巴看著頭頂的星星呆呆出神。
公子沒回來,老爹同樣沒回來,也不知道有沒有找到公子。
現在城門應該已經落鎖了吧,就算找到了估計也進不來了。
後宅的小院中,丫鬟小米虔誠的跪在院中,雙手合什對著北方默默的祈禱著,她希望自己一睜眼,公子就能像以前那樣笑呵呵的站在自己面前。
可是,公子到底去哪兒了呢,外面天這麼冷,公子在外面會不會凍著,有沒有地方吃飯,城門應該已經關了吧,龍首原荒山野嶺的公子會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在小丫頭簡單的思維中,公子就是自己最親近的人,也是對自己最好的人,如果公子出事了,那她的天也就塌了。
……
太極宮,公主院。
李怡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
腦子裡時不時閃過一些片斷,時而是杜荷拖著斷腿與幾隻野狼對峙;時而是杜荷頭上汩汩冒著鮮血昏迷不醒……。
這個可惡的傢伙,就不能讓人省點心麼,為什麼總是干一些沒譜的事情。
不過話說回來,本公主為什麼要惦記他,這個混蛋平時總是欺負自己。
……
兩儀殿。
李世民正筆走龍蛇寫著一幅字:我願守土復開疆,堂堂中國要讓四方來賀。
寫完之後,放下手中筆:「鴻禎,還沒有杜荷的消息麼?」
「陛下,還沒有消息傳回來,想是……」老太監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把自己的猜測說出來。
「唉!」李世民嘆了口氣,他如何不知老太監的想法,但心裡終是還有著一份期盼:「沒消息也好,至少還算有些希望。」
人其實就是這樣,得到的往往不會去珍惜,失去了才知自己錯過了什麼。
就好像杜荷,以前天天在李世民面前蹦躂,氣的李二是牙根發癢,恨不能把他拉過來狠狠揍上一頓才解氣。
可當杜荷失蹤之後,李世民這才意識到,自己很有可能會失去一個未來的國之棟樑。
遠的不說,單說最近,先是馬蹄鐵,接著是銀針試毒無用論,再然後是棉衣的推廣,這其實都是杜荷的功勞,沒有他或許未來也會有人研究出馬蹄鐵,也會有人搞出棉衣,但絕不會是現在。
另外就是軍中廣為流傳的《精忠報國》,『何惜百死報家國……我願守土復開疆,堂堂中國要讓四方來賀』,若不是對大唐忠心耿耿之輩,又豈能寫出如此豪邁的歌詞。
所以,無論如何,杜荷必須找回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
大山裡面總是黑的比較早,幽暗的星光下,杜荷坐在馬老丈家門口的石頭墩子上,手裡抓著一把草,時不時給小白塞上一口,也不管它到底吃不吃。
馬老丈自然是救了他的那個老者,老頭兒三個兒子,都當兵去了,結果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也不知道是戰死了,還是在邊境御守國門。
這年頭不像後世通訊發達,否則也不會有烽火連三月,家書抵萬金這樣的詩句出現。
所以,馬老丈如今身邊只有一個孫子相依為命,守著家裡的幾畝薄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農閒的時候也會打打獵。
今天,便是祖孫倆出去打獵的路上遇到了昏迷落馬的杜荷,將他撿了回來,否則讓他一個人在大山溝子裡躺著,估計早就餵狼了。
小白此時就那麼低頭站在杜荷的面前,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時不時看一眼自己的主人,像是在說:不會騎馬你逞什麼能。
杜荷被氣的夠嗆,在小白的面門上拍了一下:「還有理了你,說,錯沒錯。」
小白打了個響鼻,大眼睛裡帶著鄙夷。
好吧,這馬都特麼快要成精了。
杜荷無奈的又往小白嘴裡塞了一把草,末了威脅道:「別挑食啊,這可是人家好不容易給你弄來的,敢不吃信不信我揍你。」
小白挺委屈,但最終還是吧唧吧唧嘴,把草給吃了。
跟平時吃的豆子相比……,挺難吃的。
「嘎吱吱……」拆門被打開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杜荷回頭,發現是那個皮膚黝黑的少年。
少年叫二娃,山裡的孩子,一般也沒個大名,從小到大,就一直被二娃二娃的叫,時間長了,小名也就變成了大名。
二娃站在門口,有些拘束,一副想要上前又不敢的樣子。
杜荷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站那麼遠幹什麼,過來坐,這裡是你的家,怎麼把自己弄的像客人一樣。」
二娃咧嘴嘿嘿笑了一下,同樣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走過來蹲到杜荷身邊,看著小白,一副想摸又不敢摸的樣子。
杜荷笑道:「你可以摸摸它,不咬人的。」
二娃搖頭:「它很兇,我和爺爺費了很大力氣才把它從你身邊引開,將你帶回來。」
「呃……」杜荷一愣:「你會說話?」
「當然,就是平時不怎麼喜歡說。」
好吧,我能說什麼呢。
咬人的狗不叫?
好像不大合適,說了會被打死吧。
「少郎君。」沉默片刻,二娃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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