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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老夫也來考考你(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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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荷好歹上輩子好歹也是個網絡寫手,基本的職業修養還是有的。

唐詩宋詞雖不能信手拈來,但一些經典卻是張口就來。

有了決定,杜荷也不猶豫,微微一笑,邁步上前對孔穎達行了一禮:「學生多謝孔先生厚愛,這就賦詞一首,還望先生不要食言。」

完犢子了!

孔穎達瞬間面色大變,恨不能狠狠給自己來個嘴巴。

嘴賤麼這不是,好好的陸元郎想要嘚瑟就讓他嘚瑟去唄,自己出什麼頭,這下完了,視若珍寶的端硯怕是要飛了。

可若是讓他把之前說出去的話再收回來,作為孔聖人的地三十一代子孫,這種食言而肥的事情他還做不出來。

更何況,周圍還有那麼多人看著呢,尤其是程咬金那個大嘴巴,孔穎達敢保證,自己只要反悔,這老匹夫定會宣揚的長安城盡人皆知。

一不做二不休,孔穎達也是個狠人,既然不能反悔那就賭杜荷必輸無疑好了,自己之前已經限定了範圍,以重陽為題賦詞一首,若是這樣依舊輸了,那也是命里該著。

「老夫向來說一不二,今天當著先祖畫像更是不會反悔,杜家小子,來吧,別讓陛下久等了。」

「如此……,先生且讓讓學生稍稍考慮一二。」杜荷行了一禮,假模假式的低頭思考起來。

反正孔穎達已經說了,限時一炷香,時間還很富裕,不用白不用。

更何況上一次抄詩那是形勢所迫,不得不如此,這次如果還是五步成詩……。

杜荷記得某位大手子曾經說過,比別人領先一步的是精英,領先兩步的是棟樑,領先三步的是天才,領先十步的……那是妖怪。

而妖怪往往不會有好結果,通常都會被丟進柴火垛里燒成灰。

杜荷活得好好的,一時半刻還不想死,所以……還是老實一點,適當的裝一下天才就可以了。

眾目睽睽之下,杜荷轉了幾圈,就在眾人等得有些不耐煩時,腳步突然一頓,面露一絲喜色,將手裡摺扇往院中芙蓉樹一指:「芙蓉金菊斗馨香,天氣遇(欲)重陽。」

「好,好一個芙蓉金菊斗馨香,單憑此句,沖遠怕是輸定了。」李世民雖不善詩詞,但鑑賞能力卻是有的。

沖遠是孔穎達的字,作為孔聖人的嫡傳子孫,小老頭的學問自然非同一般,就算沒有李二的提醒也知道自己輸定了。

失望之餘不禁搖頭苦笑,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悔不當初啊!

杜荷將李世民的話聽在耳中,心中暗自好笑,這可是大宋朝宰輔晏殊的詞,能不好嗎?

想著,也不讓在場眾人久等,直接把後面的一段也背了出來:「遠村秋色如畫,紅樹間疏黃。流水淡,碧天長,路茫茫。憑高目斷。鴻雁來時,無限思量。」

一首《芙蓉金菊斗馨香》背誦完畢,全場萬馬齊喑。

鴻雁來時,無限思量。

在場的老傢伙們那個不是活了半輩子,數十年時間,歷經三朝,戰亂、統一,再戰、再統一,屍山血海中,親朋故舊十不存一。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孔穎達喟然長嘆:「罷罷罷,這次老夫輸的不怨,杜家小子,老夫那硯台是你老師的了。」

杜荷知道現在不是賣乖的時候,連忙行禮:「多謝先生成全,失禮之處,還望先生海涵。」

孔穎達搖頭:「什麼先生不先生,你父與老夫雖然算不上至交,卻也曾經同為十八學士,今後你若有心稱老夫一聲叔父足以。」

孔老頭也是要臉的,人家一個小屁孩,在不足半柱香的時間裡按照他的要求搞定了一首命名詞,質量高到讓在場所有人無言以對,他還有什麼臉面去給人家當先生。

場面一度尷尬到不行,就連陸元朗都不知道應該說點啥才好。

自己這個學生收的簡直就是……太特麼值了,詩詞方面簡直無可挑剔,不說碾壓大唐文壇,至少也稱得上獨樹一幟。

就是……,就是其他方面差了些,比如經學。

所謂經學,其實每個朝代都有不同,比如西漢,當時的經學只有五經,《詩》《書》《禮》《易》和《春秋》。

到了唐代五經演變成了九經,其中《禮》被拆成了《禮記》、《周禮》和《儀禮》;《秦秋》被拆成了《左傳》、《公羊傳》和《穀梁傳》。

等到了宋代,九經又變成了十三經。

至於宋真宗趙恆的『勤向窗前讀六經』,其實指的是西漢之前的六藝,也就是《詩》、《書》、《禮》、《樂》、《易》和《春秋》,不過後來《樂》失傳了,更加上董仲舒一翻騷操作,六藝也就變成了西漢時其的五經。

當然,這其實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不管是前世今生,也不管是五經還是六藝,杜荷都是十竅通了九竅——一竅不通。

書拿起來,就是大眼瞪小眼,我不認識它,它也不認識我,愁的陸元朗一綹一綹的掉頭髮,能想的招兒都想了,可是一點用都沒有,杜荷照樣拿起書就困。

最後還是李世民比較善於處理此類問題,哈哈一笑說道:「沖遠教了個好學生啊,真如果沒記錯,杜荷之前應該是在國子監就讀吧,這小子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國子監功不可沒。」

乍一聽李二這話沒毛病,可細一品就不是那麼回事了,什麼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還不是說我不如他。

這一刀補的,扎心了好麼。

不過,李二畢竟也是好意,孔穎達總不能不領情,回身應了聲諾,紅著老臉退到邊上舔傷口去了。

長孫無忌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終是沒有去勸,乾咳一聲道:「陛下,陸館主,時辰差不多了,咱們是不現在就……。」

「慢著……」破鑼一樣的嗓音像是打雷一樣響起,程咬金晃著膀子擠出人群,往地中間一站,扯過杜荷:「小子,老夫也要考考你,答出來了還則罷了,答不出來,那個什麼桌子和椅子就要送給老夫一套一模一樣的。」

杜荷都尼瑪聽傻了。

這老妖精,簡直也是沒誰了。

想要桌椅你就直說,老子又沒說不給,考考老子算怎麼回事。

話說你認識字兒麼?

呃……等會兒,這老……燈該不會是想要跟老子比比誰用斧子厲害吧?

那也太無恥了些。

正想著,陸元郎不幹了,拍桌道:「程老匹夫,休要欺人太甚,速速把老夫的弟子放下,否則別怪老夫將程處默逐出弘文館。」

這要是放在普通家長,立馬也就慫了,畢竟娃在人家手底下,較上勁吃虧的終是自己。

奈何,老程不是一般人,大嘴一張呲牙道:「憑什麼,憑什麼他孔老兒就考得,老夫就考不得,瞧不起我們這些戰場上下來的廝殺漢是吧?」

「你……」陸元郎氣的鬍子都抖了,卻拿程咬金毫無辦法。

滿大唐要說能治了這傢伙的,一個是秦瓊秦叔寶,另一個就是李世民了,不過此時秦瓊並沒來,於是陸元郎只能向李二求助:「陛下,還望陛下替老臣做主。」

看著杜荷像小雞崽子似的被程咬金拎在手裡,李世民的心裡……就是特別的舒適,誰讓這小子放了朕好幾天鴿子,就是不來道歉,活該,就應該讓程妖精這個魔頭來修理修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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