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女人的瘋狂(2/2)
「是,小姐。」熟悉王蘇蘇的憐兒知道,她既然已經做好了決定,便不會讓下人質疑,應了一聲,轉身回屋子裡去收拾行禮去了。
……
次日,王蘇蘇準備離開的消息在小院中傳開,十餘位依附於她的女使頓時全都傻了。
她們這些人原本都是些二流或者三流的歌姬,沒了王蘇蘇不說收入直線下降,估計連生計都難以維持。
「蘇蘇姐,您不能走啊,不就是一個京中的紈絝子麼,怕他何來,長安城可是天子腳下,難不成他還敢動武力報復不成。」
「是啊蘇蘇姐,人離鄉賤啊,長安就算再不好,也是故土。」
「蘇蘇姐,我們捨不得你。」
虛情假意也好,真情流露也罷,王蘇蘇在一連串的勸說聲中,眼眶微微發紅:「姐妹們,蘇蘇謝謝你們的好意,只是……,蘇蘇得罪的並不是一般人,就連漢王殿下都不是那人的對手,更何況是我這樣的一個弱女子。」
眾女不說話了,長安雖然是天子腳下,但那些權貴若是想對付他們卻未必會自己出面,更別說她們住的地方本身就是是非之地,死上個把人跟玩兒似的。
「好了,天色不早了,多餘的話就不多說了,等我在外面安頓好,會給大家寫信的,希望大家各自安好吧。」王蘇蘇抬眼看了看天色,與眾人告別之後,邁步走出院子。
此時,一輛馬車正停在外面,一些行禮箱籠之類已經搬了上去,侍女憐兒正等在車邊,見王蘇蘇出來,連忙迎上去,攙著她上了馬車,然後自己也跳了上去。
一聲『出發』過後,馬車緩緩駛出巷子,消失於眾人的視線之外。
長安城盛極一時的王蘇蘇就這樣走了,絲毫沒有交待自己的去向。
當然,眾人也不是很在乎她的去向,相比關心一個與自己並不怎麼相干的人,她們更在乎的是自己的未來。
……
永福坊,漢王府邸。
寬大的門庭大門緊閉,門口的台階上甚至隱隱有了一些灰塵。
自從上了『告老還鄉』的摺子,李元昌變的一蹶不振,別說曾經的舊友,就連東瀛的那個惠日都有些日子沒有出現過了。
十七歲,老子才十七啊!
十七就就告老還鄉,這不是扯蛋麼,長安城上下指不定有多少人在暗地裡笑話自己,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那個該死的杜荷。
如果不是杜荷,自己怎麼會有今天。
如果不是杜荷在背後使壞,將作監怎麼可能六天只弄出來幾百個煤爐子。
「杜荷啊杜荷,本王與你誓不兩立,從今以後,有你沒我,有我沒你!」李元昌的書房中,傳來一陣歇斯底里的咆哮,引得外面眾僕役頻頻側目。
已經好幾天了,書房裡經常會傳出摔東西的聲音,或者類似於這樣的咆哮,也不知道這樣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吧嗒吧嗒……。
腳步聲響起,青衣小帽的門房自前宅跑了過來。
「站住,幹什麼?!」小院的門前,護衛將門房攔了下來。
不是擔心門房的小命,而是擔心打擾了李元昌,自己會被遷怒。
門房對兩個護衛的態度絲毫不以為意,彎腰行了一禮:「兩位大哥,勞煩通報殿下一聲,前面京城四大花魁之一的王蘇蘇來訪。」
「誰?」護衛愣了一下:「王蘇蘇?」
「正是!」
「等著,我進去通報一聲,至於王爺見不見,那就看她的運氣了。」
長安四大花魁的名頭還是很大的,護衛進去通報之後,很快得到了答覆,將人請進來,好生接待,殿下在書房等她。
門房得了交待,摸著袖中兩片銀葉子,長長出了一口氣,總算是對那女人有個交待了。
不說門房,卻說李元昌,在丫鬟侍女的捯飭下略微收拾了一番,坐在椅子上琢磨起王蘇蘇的來意。
他並不知道昨天的事情,所以有些搞不清楚王蘇蘇的目的。
按說她現在應該算是李恪養在外面的寵姬,沒理由獨自一人來找自己才對。
正疑惑間,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在侍女的引領下,王蘇蘇一身翠綠衣裙,娉娉婷婷走了起來,行動間別有一股嫵媚的味道。
只是……。
「蘇蘇姑娘這是鬧的哪一出兒,怎地穿了一身下人的衣裳?」李元昌打量著王蘇蘇問道。
王蘇蘇未語先垂淚,緩緩來到李元昌面前,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悲悲戚戚道:「奴家王蘇蘇見過漢王殿下,奴……奴家已經走投無路,特來求殿下收留。」
嗯?!
李元昌微微一愣:「蘇蘇姑娘,如果本王沒記錯的話,你應該是吳王的人吧?」
「已經不是了。」一身侍女衣服的王蘇蘇只說了一句,眼淚便不由自主流了下來:「殿下有所不知,奴因為得罪了杜荷,已經被吳王殿下厭惡了,長安城上上下下,奴實在不知去投靠誰,只盼著殿下能夠憐惜奴家,將奴家收在身邊,奴家原為奴為婢伺候殿下。」
杜荷,又杜荷。
李元昌突然握緊了拳頭,倒不是想要替王蘇蘇出頭,而是覺得麻煩,一連兩次與杜荷交手都讓他吃了大虧,已經讓他有心理陰影了,聽到這個名字就頭疼。
不過,以他剛愎自用的性格,又不想承認這一點。
眯著眼睛盯著王蘇蘇看了好一會兒,方才控制好自己的情緒,衡量再三,淡淡的說道:「你起來吧,本王雖然沒把杜荷小兒放在眼中,但也不想與李恪那小子交惡,你本是他的人,還是找他去吧。」
「殿下!」王蘇蘇的臉一瞬間變的蒼白起來,把心一橫,噗通一聲跪到地上,膝行來到李元昌面前:「殿下,奴現在已經走投無路了,長安城內外,只有殿下庇護奴家,求殿下不要趕奴離開。而且,奴有一計,可讓杜荷萬劫不復,還望殿下成全。」
李元昌愣住了。
他與杜荷之間的齷齪盡人皆知,王蘇蘇知道也不足為怪。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女人竟然對杜荷的恨意如此之深,從其表情和語氣來看,不知道的還以為杜荷抱著她家孩子跳井了呢。
擺擺手,示意書房中不相干的人全都遠遠的退開,待到屋中再無礙眼之人,李元昌用腳尖挑起王蘇蘇的下巴,望著那梨花帶雨的嬌顏,陰惻惻說道:「那就跟本王說說吧,把你的想法都說出來,如果不是很麻煩,本王倒是不介意幫你一點小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