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不裝了,攤牌了!(2/2)
在場眾人各執一詞,但中心思想卻只有一個,石炭不能燒,否則非死人不可。
杜荷認真的聽取了眾人的意見與建議,待到眾人停下,緩緩開口說道:「這個世界上總要有人敢為天下先,用自己的生命來驗證一些東西,用高尚的大無畏精神來開闢一條前人從未走過的路。
無數年前,人們認為大河決堤是不可戰勝的,但是後來大禹告訴我們,水患可以治。
無數年前,人們認為得了病就要聽天由命,但是後來神農告訴我們,草藥可以治病。
前人用實際行動告訴我們,有些事情未必就是一成不變的,之所以不會改變,是因為你沒有找到正確的方法。」
什麼意思?李恪等人臉色變的異常難看。
李怡甚至收起了嘲諷的笑容,一臉嚴肅的正視杜荷道:「杜荷,你要考慮清楚,千萬不要因為一時衝動就以身犯險,古往今來這麼多年,已經有無數人親自驗證過石炭不可用來取曖,你沒有必要為此拿生命做賭注來驗證。」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杜荷準備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的時候,某荷卻展顏一笑,抬手指著一個方向道:「不不不,大家誤會了,以身犯險的不是我,而是……一夥誠摯無私的國際友人。」
國際友人?
李恪似乎想起了什麼,表情瞬間變的十分時精彩:「杜二郎,你這是要逮住蛤蟆攥住尿啊,那幫東瀛人怎麼惹到你了,要不要這麼下手這麼狠?」
杜荷聯繫程處默毆打東瀛遣唐使的事情在紈絝的圈子裡並不是什麼秘密,在場的眾人哪怕沒有參與,也都多多少少聽說過一些。
現在李恪這麼一說,眾人紛紛醒悟,房遺直等人露出不忍之色:「二郎,要不還是算了吧,東瀛人雖然目空一切,卻也罪不至死。再說,就算你不打算留他們活口,也不至於炭毒熏死他們吧?」
杜荷被氣的直翻白眼,這都什麼跟什麼。
合著在你們眼裡那幾個東瀛小鬼子死定了唄?
這擺明了就是不相信小爺的實力啊。
「好了好了,都聽我說。」努力揮了揮手,杜荷壓住七嘴八舌的眾人:「剛剛我已經說了,經過我的苦心鑽研,已經用科學的方式總結出了使用石炭取暖的正確方法,你們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科學。現在,讓我們一同去見證奇蹟吧。」
艹,我們連你都不信,還信個毛的科學。
直說了吧,你是不是看那些東瀛人不順眼,故意要整他們!
……
惠日等人還未討論出一個結果,他們所待的小院裡面陡然熱鬧了起來。
幾個出門一看,卻見杜荷正沒事兒人一樣站在院子門口,指揮著一群杜府的僕役搬來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東西。
惠日有些懵,不是說這位快要被大唐皇帝打死了麼?怎麼又活蹦亂跳出跑出來了?
「二公子……」
「別說話,什麼都別說,什麼都別問。今天本公子心情好,怕你們晚上太冷,給你們弄三個爐子。」
「啊?!」
眼瞅著杜家僕役蜂擁而入,在窗上開洞的開洞,接煙囪的接煙囪,擺放爐子的擺爐子,惠日腦子裡滿滿的全都是漿糊。
這是要幹什麼?要鬧哪樣?
為什麼總覺得心裡沒底呢?
「二公子……」
「想見李道宗不?鴻臚寺卿。」杜荷突然說道:「想見的話,一會兒老老實實在屋子裡待一個時辰,我保證你明天就能見到他。」
惠日都傻了,結結巴巴道:「二公子,您,您都知道了?」
杜荷點點頭:「我當然知道,因為就是我讓他別見你們的。」
艹,你不讓他見我們的?
你……,你以為你是誰啊?
大島正雄這幾天已經憋壞了,見杜荷說話如此不著調,冷笑譏諷道:「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呵呵,不好意思,我不相信你有這樣的能力,杜荷,你杜家已經沒落了,你有什麼資格去安排堂堂的郡王。」
杜荷聳聳肩膀,看了一眼邊上臉色難看的惠日:「大使,也是這麼想的吧,否則也不可能變著花樣來拉攏我,想把我變成你們在大唐的傀儡,對不對?」
沉默片刻,惠日嘆了口氣:「二公子,我承認有利用你的想法,可這種事情對於我們來說也是一種雙贏,你得到了有力的支持,我們也可以與貴國的勛貴建立起良好的友誼。」
「呵呵,只怕是你們與其它勛貴建立起友誼之後就要把我一腳踹開了吧?」
杜荷毫不留情的戳穿了惠日的陰謀,在其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攔住他道:「算了,現在說這些沒什麼用,一切都是未知,反正你也不會承認。不過,相要讓我相信你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首先你要取得我的信任,比如你剛剛承諾過給我的支持,總要先兌現一部分。」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怎麼解釋都是徒勞。
惠日果斷的拋棄了所有的幻想,直言不諱道:「二公子想要什麼樣的支持,只要惠日力所能及,一定會讓二公子滿意。」
「呵呵……」杜荷一笑:「你看看,早這麼說不就好了,大家開誠布公的把話說開了,我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肯定不會提出什麼過份的要求。」
惠日黑著臉道:「二公子的條件到底是什麼?」
「我剛剛已經說過了啊,進去待一個時辰。」杜荷指了指已經安裝好了煤爐子的屋子:「一個時辰之後,我們就是最好的朋友了。」
我信你個鬼哦。
惠日總覺得杜荷一定是有什麼陰謀,回頭看了看屋子:「如果我們不答應呢?杜二公子,惠日再怎麼說也是東瀛遣唐使的領隊,現在,我要離開,希望你能派人護送我們回去驛館,否則我們不介意面聖的時候參你一本。」
「嘖嘖嘖,東瀛人果然還是一如繼往的翻臉無情,記吃不記打啊,說什麼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估計還不如老子放個屁有味道。」
杜荷突然面色一沉:「惠日,你是不是忘了,東市的事情了?不知道這樣的事情你們還能承受幾次?」
「你……」惠日怔住了,半晌方才喃喃說道:「東市的事情是你安排的?你……你先安排程處默襲擊我們,然後再裝好人來救我們?你……你也是個人?!」
「呵呵,這事兒可不怪我,誰讓康御醫對外傷手術比較有興趣呢,我只能創造條件來滿足那些老傢伙,自己人不好下手,你們就沒問題了。」
杜荷聳聳肩膀:「所以,現在老老實實進去吧,別逼著我動手,我聽說這幾天老康對開顱比較感興趣。」
艹!
惠日都尼瑪傻了。
虧自己以前還以為杜荷年少好欺,杜家家道中落,以後可以找機會把自己的隊伍全都帶進來駐紮。
現在一看,這特麼杜家就是龍潭虎穴啊,進來容易出去難。
哦,對了,剛剛杜荷那個混蛋說什麼進屋裡待一個時辰。
這一個時辰是那麼好待的麼?
這傢伙一定在屋中準備了什麼卑鄙的手段等著自己。
帶著重重疑惑和憋屈,惠日等人再次回了屋子。
此時,煤爐子已經燒了起來,屋子裡曖哄哄的,倒是沒看出什麼異常,正好奇呢,外面突然傳來一陣稀里嘩啦的聲音。
怎麼回事?本就憂心忡忡的四人有些慌,第一時間去開門,打算看看外面是什麼情況。
結果一拉之下發現,門竟然在外面被鎖死了。
鎖……鎖死了?
怎麼回事?
發現情況不對的第一時間,惠日立刻沖向三個煤爐子,打開蓋子的同時,整個人像失了魂一樣,噗通一聲坐到了地上。
「石炭,這是石炭!」其它三人看了一眼,同樣大驚失色,驚呼起來。
石炭啊,這東西在封閉的房間中燒起來……會死人的好不好。
杜荷啊杜荷,你特麼是魔鬼嗎!
這種事情都能幹得出來!
惠日好後悔,自己怎麼就信了天皇的邪,會覺得大唐是個好地方。
這下好了,估計要客死他鄉,做一個孤魂野鬼了。
蒼天啊!老子到底招誰惹誰了,為什麼要受這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