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杜荷買馬(1/2)
抬走了被揍到屁滾尿流的李元昌,又趕走了厚顏無恥的杜荷,御書房終於安靜了下來。
李世民忽然發出一聲悠然長嘆,對長孫無忌說道:「無忌啊,你我相交多年,可信真朕是那種鳥盡弓藏之人?」
長孫無忌呵呵一笑:「陛下多慮了,這都是杜家小子胡言亂語,您又何必放在心上。」
「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啊。」李世民目光深邃看向遠處,不知在想些什麼,忽然搖頭:「算了,暫時不想這件事了,反正以後時間久了你們自然知道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對了,這杜荷挺有意思的,膽大心細,睚眥必報,到是一點不比他老子差啊。」
「呵呵……,陛下說的是,克明當年不也是因為受了一點委屈……」長孫無忌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與李二嘀嘀咕咕談起了當年的秘聞。
太極宮承天門外。
杜荷一出來就看到驢子拉磨般團團轉的杜構以及面色和善如鄰家大叔的房喬房玄齡。
杜荷感謝前任給自己留下記憶的同時,更多的是感動,他是真沒想到自己這個便宜哥哥能把房玄齡給拉來了。
那可是名副其實的宰相啊,國家總理一樣的存在,豈是那麼容易請的。
揣著這樣一份感動,杜荷暗下決心,就沖杜構這一點,自己就不能讓他真的便成一個殘疾,說什麼也要讓他打消去登州的念頭。
「哥,房伯伯,你們怎麼都來了,不過是一點小事情,何至於伯伯親自跑一趟。」
「二弟,你真的沒事?」看到杜荷平安歸來,杜構的情緒有些激動,拉著他上上下下大量半天,直到確定他沒事才長處一口氣。
倒是房玄齡一直很淡定,笑著說道:「老夫一直跟你大哥說,陛下既然派了蘇定方去抓你,就沒真打算把你怎麼樣,只是杜構這小子關心則亂,聽不進去罷了。」
杜構訕訕:「房伯伯神機妙算,杜構慚愧。」
杜荷點頭:「我哥一直都這樣,從小就毛毛躁躁的,讓房伯伯費心了。」
杜構:……
我是你哥,還是你是我哥,在這麼說話信不信我揍你。
「哈哈哈哈……」房玄齡見杜荷說的有趣,打了個哈哈:「你這小子,如此編排自己大哥,當心他回去給你穿小鞋。」
杜荷嘿嘿一笑:「哪能呢,我哥最疼我了,可捨不得罰我。」
好吧,這小子總算是說了句人話,吐槽不能的杜構翻了個白眼,拉過杜荷問道:「這次進宮陛下跟你說什麼了,老老實實的說,不許添油加醋。」
一時間,房玄齡和身後的老僕全都豎起耳朵。
之前淡定歸淡定,並不等一他們不好奇杜荷在宮裡經歷過什麼。
杜荷摸摸鼻子,一臉無辜:「沒說什麼啊,就是問一問家裡的情況,看咱家挺可憐的,就讓我好好讀書,為此特地賜我一個去弘文館進學的資格,還說要給我找個好老師,好像姓……姓陸。」
「姓陸的老師……,可是經學名家陸元朗?」房玄齡一驚,差點把鬍子揪下來。
儘管杜荷說的不盡不實,可房玄齡知道他不會在這個問題上說謊,畢竟這種事情將來很容易就會被人知道,沒有說謊的必要。
杜荷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好像是,當時太緊張,沒聽清楚。」
「唉,好運氣的小子,老夫,老夫真不知說你什麼才好了。」房玄齡搖頭嘆息,以他身為宰輔的心胸,此時都有些嫉妒了。
杜構目光幽幽,好氣哦,我都沒進過弘文館,憑什麼這小子那麼廢,卻有機會進去,還拜了那麼好的一個老師,這將來只要不出意外,靠他這個老師都能在朝中混個不錯的職位。
特麼,陸元朗可是太子少師啊!
拜他為師等於成了太子的師兄弟,有這層關係擺著,就問你怕不怕。
杜荷被兩人盯得脊背生寒,訥訥道:「幹嘛怎麼看我,這只是陛下的意思,人家陸老師收不收我還不一定呢。」
算你小子有點自知之明,杜構翻了個白眼,哼哼唧唧道:「既然沒什麼事,那你一會兒就快點回去吧,準備準備,機會難得,千萬不要錯過了。」
「哦。」杜何答應一聲,想走卻發現杜構沒動地方:「大哥,你不回去?」
「我還有事,先不回去。」杜構說著又對房玄齡再次致謝,然後也不搭理杜荷,就那麼帶著管家施施然的走了。
真尼瑪瀟灑,杜荷苦笑,看看房玄齡,心中一動:「房伯伯一會兒要去什麼地方,不知可有時間聊聊。」
「你這小傢伙想聊什麼,老夫等會兒要去西市做一些調研,你若有什麼話想說,就跟老夫走一趟吧。」房玄齡不知是出於什麼原因考慮的,竟然答應了杜荷的要求,帶著他一同上了馬車。
瞅著房玄齡一身便服,杜荷撇撇嘴,說什麼調研,還不就是上班時間摸魚。
奈何此時有求於人,只能裝成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上了馬車,找機會開口道:「房伯伯其實小侄今日是有事相求,一會兒希望伯伯能認真考慮一下。」
「什麼事,說說看。」房玄齡眼中杜荷就是個沒長大的小屁孩,跟他家老二房遺愛大差不差的年齡,所求之事不外乎就是些狗屁倒灶的小事。
然而等杜荷一開口,老房傻眼了。
「房伯伯,我哥現在一門心思想去登州,你能想辦法把他調到其它地方去麼?」
「你給你哥調職?這是你的想法還是你哥的想法?」
「當然是我的想法,我哥還在做光宗耀祖的美夢呢,也不想想登州那是什麼地方,就他那性格,除了去添亂還能幹什麼。」杜荷實話實說,沒有任何隱瞞。
事實上他也不用隱瞞什麼,杜構的能力擺在那裡,只要是個人就知道他不是那個材料,去登州就是在跳火坑。
房玄齡有些猶豫,不大確定是否應該答應杜荷,杜家眼下畢竟是杜構在掌權,為了一個不怎麼重要的二子得罪一個家主,這顯然很不明智。
杜荷也不強求,見房玄齡猶豫,笑著岔開話題請教了一些去弘文館需要注意的事情,時間不大,馬車停了下來,西市到了。
走下馬車,杜荷第一時間被滿是牛馬的牲口市場吸引,以前生活在城市,根本沒機會如此近距離的接觸這些大牲口,現在瞅見了,好奇心的驅使下立刻湊了過去,連怪異的味道都不顧了。
「老闆,這牛什麼價?」順著圍欄走進去,杜荷第一眼就看中的一頭健壯的黃牛,上去看了看,與邊上的老闆攀談起來。
那賣牲口的老闆見杜荷一身白衣,氣度不凡,再看看跟在後面不怒自威的房玄齡,只當他是替長輩再問,連忙起身答道:「這位小貴人,老漢這牛可是好牛,今年剛好三歲口,您要是看上,就給這個數。」說著,比了四根手指。
「四貫?」杜荷眼睛大了一圈:「這麼貴?」
「呃……,貴人,老漢這個牛可是好牛啊,這個價格可是一點都不高。」
「算了,我還是再看看吧。」杜荷搖頭,唐初一文錢的購買力相當於後世五塊錢左右,四貫就是兩萬。
兩萬塊買一頭牛回去看著?以後家裡有錢還好說,現在嘛……算了,杜構會瘋掉的。
房玄齡笑呵呵的,好像聞不到四周牲口亂七八糟的氣味,見杜荷一臉的糾結,給他解釋道:「其實,剛剛他說的不錯,那牛四貫還真不貴,這可是大牲口,買一頭回去至少可以多耕百來畝地。」
「那我也買不起。」杜荷從身上掏了掏,摸出一把銅板數了數,攤在手心:「房伯伯,你也看到了,我身上就這二十來個銅板。」
「哈哈哈哈……」房玄齡哈哈大笑,指著杜荷笑罵道:「你這小子少在老夫面前哭窮,老夫也沒錢。」
杜荷無聲收起銅錢,感觸頗深的搖搖頭:「唉,果然是馬瘦毛長耷拉鬃,窮人說話不好聽啊!」
房玄齡一個趔趄,差點沒栽地上。
尼瑪,老夫不就是說了句沒錢麼,你一個小屁孩哪來那麼多感悟,說的老夫像個為富不仁的鐵公雞一樣。
此時,房玄齡嚴重懷疑,杜如晦弄不好就是被他給氣死的。
一路感慨一路逛,不知不覺來到馬市,只見得到處都是一匹匹的健馬,毛皮刷的油光呈亮,幾個穿著唐人服飾的外族人吆喝著招攬客人。
不過,這次杜荷卻沒有再去問了,大唐的馬比牛貴了不少,牛都要四貫,馬就不要說了,兜里沒錢問了也白問。
就在杜荷打算跟著房玄齡離開的時候,一個大鬍子商人竄了出來,操著一口蹩腳的塑料官話,神神秘秘道:「這位小公子,是買馬麼,小人這裡有一匹上好的戰馬,您要不要看看?」
「戰馬?」杜荷有些詫異,回頭看了看房玄齡。
戰馬在大唐可是禁止民間買賣的,養可以,但賣只能賣給官府,不能私下與人交易,否則買賣雙方都要被問責,輕的打板子,重的服勞役。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