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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與李二的第一次親密接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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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輸了不怕,有種下次自己打回來,打不回來就服軟,沒人會繼續踩你。

像李元昌這樣,有能耐惹事卻沒本事平事,輸了就告狀的,只一次,基本也就沒朋友了。

說話的工夫,外面腳步聲響起,接著蘇烈的聲音自外面響起:「陛下,尚乘奉御杜荷帶到。」

「讓他給朕滾進來,讓朕看看,憑本事借錢為什麼要還的杜二郎是不是長著三頭六臂。」

門外,剛想進屋的杜荷瞬間懵·逼,李元昌個敗家玩意兒,咋啥都說呢!

正猶豫著,後背被人推了一把,杜荷一個踉蹌,栽進御書房,坐在李二的位置看倒真跟滾進來的差不多。

不過,好在杜荷臉皮厚,栽進屋裡索性往地上一趴就不起來了。

偷眼四處打量,卻見正前方大馬金刀的坐著一個三旬左右的老帥哥,大唐皇帝李世民。

李世民身前一個白胖子正笑眯眯的看向自己,就跟西遊記時那個彌勒佛差不多,大唐頂級權貴——長無孫忌。

至於李元昌,這貨正跟個木頭樁子似的,杵在邊上呢。

說實話,這場面真挺嚇人的。

不過,對於杜荷來說,卻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若是因為怕就慫了,估計等會兒被打的就不是李元昌,而是他杜荷了。

杜荷偷眼打量四周的時候,李二也在打量他,見他趴在地上裝死狗,哼了一聲道:「杜荷,你可知罪。」

按照正常情況,不管是杜荷認罪也好,不認罪也好,李二都有充足的準備,甚至長孫無忌也準備了一套說詞來為難他。

可讓屋裡屋外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這貨竟然就那麼趴在地上哇的哭了。

聲嘶力竭,賊特麼賣力氣。

非但如此,還特麼一邊哭一邊嚷嚷。

「陛下,陛下饒命啊,陛下!」

「陛下,我爹為大唐流過血,我爹為大唐賣過命啊!」

「陛下,我哥他就是個傻子,他讀書把腦子讀壞掉啦,我爹就剩下我一個繼承人啦,殺了我,杜家就絕後啦。」

「爹啊,黃泉路上您走慢點,孩兒來找您啦,您顯顯靈把孩兒和漢王一起帶走吧。」

李元昌目瞪口呆:你特麼做個人吧,你爹帶你個混蛋玩意兒走就好了,跟本王有什麼關係!

再說,明明是老子被打了好不好,你特麼幹嘛哭那麼委屈,老子從頭到尾都沒動過你一指頭,卻被打成個逼形,老子要找誰說理去。

長孫無忌瞠目結舌,看了李二一眼,大意是:這真是杜如晦的兒子?不是程妖精那個魔頭變的?

李二臉黑的跟鍋底似的,兩隻手抽啊抽,跟雞爪子差不多。

朕剛剛說什麼了?朕想說什麼來著?

艹,朕好像什麼都沒說,這小子怎麼就哭的跟死了親爹似的……。

呃,好吧,他親爹的確是死了。

可尼瑪這也哭的太慘了,他爹死的那天都沒哭成這樣吧。

不行了,實在聽不下去了。

杜荷的一番哭訴,終是讓李二想起了杜如晦的好,無奈揮了揮手:「差不多就行了,杜荷,你起來吧,再要放刁,信不信朕先打你二十庭杖!」

「諾,臣謝主龍恩。」杜荷聞言立刻收聲,委屈巴巴站起來。

「你很委屈?」李二看他那慫樣,氣就不打一處來,怒哼一聲問道:「毆打漢王的時候,你可想過會有今日?」

杜荷咧了咧嘴剛想說話,李二心裡就是一哆嗦:「閉嘴,再哭朕就先打你三十板,然後再來說話。」

好麼,加了十子。

杜荷縮了縮脖子,弱弱說道:「陛下,臣真是不是故意要毆打漢王的,以前漢王殿下指著臣鼻子罵,臣都不帶還嘴的。」

李元昌聞言大驚,厲聲呵斥:「杜荷,你休要血口噴人,本王什麼時候指著你鼻子罵你了。」

「你敢說昨天晚上沒有把我堵在街上肆意謾罵?信不信我找人來對質?」

眼見兩人又要吵起來,李二頭大如斗:「行了,說今天的事情。」

「哦。」杜荷瞬間閉嘴,繼續順著之前的話題說道:「陛下,您知道的,我爹對大唐可以說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可是如今我爹不在了,漢王殿下竟然一大早堵著臣的家門要債,甚至放言若是今天不還錢,就要把萊國公府的牌子砸了。

陛下,臣家裡不是不還錢,臣家裡是真的沒錢啊,聽我哥說就連我爹下葬的錢都是借來的,所以,所以臣沒辦法了,才打了漢王殿下一……呃,三,好像是四下。」

李二面色微微一沉:「是麼?那你打人的時候可有考慮過朕的臉面?可有把皇室放在眼中!」

這一問有些誅心了,藐視皇族,等同造反,李元昌得意的望著杜荷笑了,小子這次看你死不死,敢打老子,老子讓你萬劫不復。

只是李元昌並不知道,杜荷在打他的時候就已經考慮過這個問題,如今被李二問起臉立刻又抽到了一起,哼哼唧唧反問道:「陛下,您這是要鳥盡弓藏,兔死狗烹了麼?」

長孫無忌面色大變,騰的站了起來:「大膽,杜荷,黃口小兒,竟敢污衊陛下!」

別看長孫無忌喊的聲音不小,可一句黃口小心卻是在提醒李二,杜荷只是一個孩子,毛都沒長齊呢,故說八道的話,不必放在心上。

但李二是什麼人,聲名顯赫的大唐皇帝怎麼可能被人影響,把手一揮示意長孫無忌退開,冷冷注視著杜荷道:「杜荷,你把話說清楚,朕如何就鳥盡弓藏,兔死狗烹了,若是說不清楚,誹謗君父是個什麼罪名你自己考慮。」

杜荷這會兒也知道到了要命的時候,不敢胡攪蠻纏,低下頭訥訥說道:「陛下,先父生前常被您引為知己,甚至還與房家伯伯得到過您房謀杜斷的讚譽。可是現在,我父病故才剛剛半年,我杜家便已經落魄到被漢王如此欺凌的地步。試問,如果漢王殿下代表了陛下您的臉面,那這一切不是鳥盡弓藏又是什麼?」

嘶……。

李二聽的倒吸一口冷氣。

之前光顧著李元昌被打,倒還真忽略了這個問題。

要知道,長安城的勛貴們可都在看著杜家呢,杜家遭遇的一切很有可能他們都會聯想到自己身上。

既然今天李元昌能夠上門催債,肆意凌辱杜家,誰又能保證自己有一天不在了,家族不會被皇室如此凌辱。

事情特麼大條了!

李元昌這個蠢貨,給朕惹出大亂子了。

想到這裡,李二看向杜荷的目光變的有些不同了。

所有人,甚至連長孫無忌都沒注意到這件事情所能引發的連鎖反應,偏偏被這個小屁孩兒注意到了,難道這真是老天有眼,不忍見杜家就此泯然眾人。

杜如晦啊杜如晦,你這老傢伙,倒是生了個好兒子,你若在天有靈,應該很欣慰吧。

只是……李二忽然面色一正:「杜荷,朕念你父母早亡,對你疏於管教,今日便不治你君前失儀之罪,但此風不可長,明日你去弘文館進學吧,好好學習一些禮儀,若有下次二罪歸一。

另外,李元昌你身為皇室成員,肆意欺凌弱小,目無法度,罰庭杖四十,禁足三月。」

完事了,終於完事了!

都快嚇死老子了。

杜荷一顆快要跳出嗓子眼兒的心終於算是安心肚子裡了,深深一禮,大悟徹悟道:「陛下聖明,臣一定不讓陛下失望,從今往後痛改前非,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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