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配合航線檢查(2/2)
「我下周有一個航線檢查,你方便一起飛嗎?」
徐顯回了一下:「轉升什麼級別?」
幾乎沒有停頓,連山雪就回了:「三級!」
「三級,那就是轉第一副駕駛啊!」徐顯念叨了下,立馬回道:「我這邊沒問題。只是有一個情況,昨天我壓耳,鼓膜積血。講道理,下周就應該好了,不過就怕萬一,要是那時候我耳朵還有不適,就只能換人了。」
轉升三級副駕駛算是副駕駛階段一個關鍵號位的轉升了,徐顯是很願意幫忙的。估計連山雪自己也沒底,讓徐顯跟著一起,心理壓力小一點,雖然徐顯可能實際上幫不上忙。
之前初始改裝的時候,徐顯說過要給連山雪配合的。不過,後面連山雪看徐顯很忙就沒有打擾他,這次正好補上。
當然了,徐顯鼓膜積血的情況也要說清楚。就算徐顯很希望幫忙,但是也不能以身體健康為代價。對飛行員來說,身體就是革命的本錢,要慎之又慎。
好在徐顯的鼓膜積血非常輕微,不出意外的話,下周應該就好了。不過,世上也沒有什麼絕對的事情,需要提前跟連山雪打個預防針,免得到時候出了岔子,兌現不了諾言。
「你要是不舒服的話就算了吧。就是你一起的話,我不會那麼緊張,其實還是我自己飛的。」
「沒事的,是很輕微的鼓膜積血,昨天感冒還飛了,所以壓耳很嚴重。」
「這樣啊!那我跟計劃室那邊說一下。」
一般來說,在航線檢查中,副駕駛要指定自己的檢查員是不合規矩的。但是要指定另一個陪同的副駕駛就沒什麼人管了。連山雪跟計劃室那邊說下的話,大概率是沒什麼問題的。
「檢查員是誰,知道沒?」
「還沒有,我後面找個時間問一下飛標。」
航線檢查一方面考驗飛行員的技術,一方面也要看檢查員的。
有的檢查員偏向於操縱技術,有的偏向於程序的正確性,有的偏向於決策方面的靈活度,不同的檢查員的偏重不同是有可能導致同樣的表現在不同檢查員手裡,檢查結果卻是會不一樣。
所以提前知道檢查員是誰,然而打聽一下他的風格和側重點也是相當有必要的。
「行,那我就等著下周的計劃了,你有什麼問題問我就好。」
連山雪給他回了一個感激的表情包。
「喲吼,還挺樂於助人啊!」不知不覺中,溫靜姝已經湊近過來,偷偷瞄了下徐顯的手機屏幕。一見徐顯和連山雪在發消息,頓時就陰陽怪氣起來。
徐顯收起手機:「人家也幫過我,我幫她不是天經地義?」
「還天經地義!」溫靜姝皺了下小鼻子,很是不滿。
「對了,你在滇雲長住的話,集團那邊沒問題?」
溫靜姝興致不高,漫不經心地回道:「我哥看著呢,沒什麼大事的。」
「哦!那你準備住多久啊?」徐顯非常沒有眼力見地提出了這麼一個問題。
溫靜姝聽了一愣,小嘴漸漸裂開,露出可愛俏皮的小虎牙:「我就不走了!」
......
三天之後,星游航空基地大樓一層。
徐顯由於之前停飛了一段時間,需要填一份約談表。這倒不是針對徐顯,而是所有停飛的飛行員都要填的玩意。
所謂約談表就是找一個中隊長以上級別的飛行部領導說說批話,講講自己在停飛期間如何如何深刻反省了自己的錯誤,將來又會如何如何努力磨練自己的技術等等。
裝模作樣談完之後,再將談話的大概內容填在約談表上,讓約談的領導簽個字就行。
大部分時間約談的領導都是飛標指派的,不然那麼些領導都是一個比一個忙,雖然你也不知道他們一天到晚在忙什麼。
好在徐顯有一個飛行部副總的師父,直接打電話給秦宗陽,讓他做自己的約談領導。於是,秦宗陽就找了今天他值班的日子,抽空給徐顯弄好了約談的事情。
弄完了約談的事情,徐顯就準備回去了,結果在一層飛行準備室門口撞見了連山雪。
「航線檢查的事兒怎麼樣了?」既然遇到了,徐顯順便跟連山雪通通氣先。
連山雪反倒是先問起了徐顯鼓膜積血的事情:「你呢,耳朵感覺怎麼樣?」
「我能有什麼事兒,本來就是很輕微的積血,現在已經沒啥感覺了。」徐顯笑道。
「那就好!」連山雪說著,臉色微微一暗:「我剛問了飛標,我這次的檢查員是王令坤教員,這可怎麼辦啊?」
之前徐顯從學員轉升一級副駕駛的航線檢查檢查員原定也是王令坤。只不過秦宗陽施展了些手段,將檢查員換成了自己。
沒辦法,王令坤這個人的名聲著實不怎麼樣。航線檢查落到他手裡,對所有人來說,都是生不如死。
「我去,飛標怎麼給你排了這麼一個檢查員。」徐顯也覺得極是棘手。遇到這種腦迴路不正常的檢查員,那簡直就是折磨。
「是啊!」連山雪也是唉聲嘆氣:「本來我就容易緊張,再是遇到王教員,我到時候估計一半的本事都發揮不出來,這還咋飛啊?而且,王教員的評判標準實在有些不好琢磨,就算我飛得不錯了,都有可能過不了的。」
雖然連山雪現在很多時間花在拍攝上,但是她還是非常認真地對待飛行這個職業的。她也不想單純只做一個花瓶,因而她對飛行技術級別的轉升還是挺看重的。結果,臨到轉第一副駕駛了,排了這麼一個檢查員給她。
她也不求排什麼天使檢查員,只求排一個相對正常的檢查員。過不過全看她自己的表現,就算不通過了,那也是技術不成熟,也沒什麼怨言。
可是王令坤這個人檢查的話,場外因素太多,要是因此不通過了,那真的是相當冤枉了。
「是個這說法。」徐顯同樣憂心忡忡。就在這時,越過連山雪,徐顯看到對面走過來一個人。一瞧,正是王令坤。
「唉,跟王教員檢查,我是真的一點兒底都沒有......」連山雪不知道王令坤正往她這邊走,還準備倒倒苦水,結果被徐顯拉了下手,話一下子就斷了。
徐顯則是立馬跟王令坤打了招呼:「教員!」
王令坤瞧了眼徐顯,再看看連山雪,嗯了一聲,就直接準備走開了。
「教員,過幾天有一個航線檢查......」徐顯眼看王令坤要走開了,順便跟王令坤把航線檢查的事情說說。
倒不是為了航線檢查跟王令坤說說好話,純粹是一個習慣而已。
每次在有檢查之前,被檢查的人都會打個電話或者發個消息給檢查員,告知檢查種類和檢查時間。
這並沒有什麼特別含義,只是約定俗成的規矩而已。
做了基本沒什麼效果,可是不做,遇到一些講究的檢查員可能就會留下不好的影響。
現在正好碰上王令坤了,徐顯覺著順便就跟王令坤大概說下航線檢查的事情,省得連山雪之後還要單獨聯繫王令坤。
連山雪大部分時間還是花在市場部那邊了,對飛行員圈子裡的一些規矩可能不甚了解,所以徐顯才借著今天機會把這件小事兒給辦了。
「航線檢查?」王令坤停住腳步。他大約記得飛標那邊跟他說過近期會有一個副駕駛需要他檢查一下。
王令坤望著徐顯的笑臉,自己則是臉色沉下去了:「你怎麼又要轉升了?」
徐顯之前的昆陽河迫降事件鬧得沸沸揚揚,當時徐顯的技術級別也被扒得清清楚楚。
一個剛剛才轉升到三級的副駕駛。
昆陽河迫降事件後徐顯又停飛了三個月,這才復飛沒多久,怎麼就能積累好轉四級副駕駛的經歷時間和落地了?
王令坤想不通啊!
顯然王令坤是誤會了,他以為是徐顯要跟他航線檢查。
以前都是被人怕他王令坤,可是如今,要說王令坤怕誰,那非是徐顯無疑了。
且不說徐顯有一個極其護短的瘋子師父,就算是徐顯本人現在也是匯聚了大量的爭議,他是一點兒也不想摻和進去。關於徐顯的任何事情,他都不想沾染上。
他甚至都已經開始琢磨要不要跟飛標說下,假裝自己身體不舒服,讓他們換人?
副駕駛不好換檢查員,可是檢查員是可以主動提出換人的。
便在此時,有一個聲音冒出來了。
「什麼轉升?徐顯你時間落地夠了?」不遠處,下來溜達的秦宗陽正好撞上他們,聽見徐顯和王令坤在說航線檢查和轉升的事情,立馬就聯繫到了自己徒弟身上。
一聽徐顯又要轉升了,秦宗陽那是開心不已啊,雖然他也不明白自家徒弟是怎麼積累經歷時間和落地的。
「該不會又是你個老東西給我徒弟檢查吧?」秦宗陽看徐顯那是老懷大慰,換到一邊的王令坤身上,言語頓時不善起來:「飛標那群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會不會排檢查員?」
徐顯一聽就知道秦宗陽想岔了,連忙道:「師父,你誤會了!」
可是哪裡知道,秦宗陽右手對著徐顯壓了壓,示意徐顯稍安勿躁:「徒兒莫急,為師給你把事兒辦妥了。」
說著,一把拎起王令坤的後領,跟提小雞仔似的,直接把王令坤拖到了角落處。
徐顯和連山雪看得那是一個目瞪口呆。
拖到角落處,秦宗陽鬆開手,惡狠狠地盯著王令坤:「你說,是不是你故意的?你就是對之前的事情氣不過,才跟飛標說給你排徐顯的航線檢查的。」
剛才自己被秦宗陽一路半提半拖地到了這角落,不遠處還有兩個副駕駛看著,臉面那是真丟盡了。王令坤這時候真是氣炸了:「秦宗陽,你還不是飛行部的總經理,不要太過分!」
「我過分嗎?差不多得了!我治得了一次,就治得了第二次!還跟我裝硬骨頭?硬骨頭能值幾個錢?」秦宗陽對王令坤的反抗視而不見:「上次藉口是你身體不舒服,這次啥藉口呢?你兒子結婚?不對,你兒子都早結婚了!那就是你孫子結婚吧!」
王令坤一聽差點兒當場腦溢血:「我孫子TM才十二歲!」
「管他呢,反正飛標那群人又不知道!」秦宗陽才不在意王令坤孫子幾歲,他就是要一個藉口而已:「趕緊的,打電話給飛標!我這邊直接就給批了!」
更換檢查員的話,飛標會發郵件給飛標處主管或者兩個副總,只要有一個人批了,這事兒就算成了。
這道程序基本就是做做樣子,基本沒有不批的。
「可是,之前我已經鴿過一次檢查了,這次再要求換人,年度業績考核會不會出問題啊?」徐顯轉升一級副駕駛的時候,王令坤已經臨時換人了,這次再換人會不會頻率有點兒高啊。
秦宗陽一攤手:「這事兒我不管!」
「我TM!」王令坤就想罵人:「要不這樣,檢查的時候我一切按標準,不會有任何側重,可以不。大家按規定來,過不過那就看你徒弟的本事兒了!」
「什麼鬼話?我徒弟都能迫降昆陽河上,你能嗎?要是不過,那肯定就是你給他穿小鞋!」秦宗陽開始耍無賴了。
王令坤真是服了秦宗陽這個老東西了。合著自己只能給徐顯打通過唄。航線檢查也別飛了,直接讓徐顯把工作單和轉升記錄本交給他,讓他填通過就行了。
「差不多得了,我是檢查員,怎麼能說包過的話?」王令坤不悅道。
秦宗陽眼睛一亮,立馬會意:「那肯定是不能說的,航線檢查肯定都是按著標準的。」
說是不能說,但是做就按著這麼做就行。
王令坤顯然已經是服軟了。
「真搞不懂你,你徒弟什麼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還怕一個航線檢查?」王令坤嘲諷道。
秦宗陽立時反唇相譏:「你懂個屁,這叫萬無一失!」
說著,秦宗陽大搖大擺地走回徐顯面前,抬頭挺胸地邀功:「徒兒,已經搞定了。」
徐顯苦笑:「師父,你弄錯了!不是我檢查,是她!」
「啊?」秦宗陽整個人僵了一下:「是她啊!」
「對的,教員!是我檢查!」連山雪尷尬地應道。
「什麼?不是徐顯啊!」後面的王令坤一聽,立刻就炸毛了:「秦宗陽你老年痴呆是吧,能不能搞清楚情況啊!」
合著剛才自己被秦宗陽連提帶拖的丟臉場面是白挨了?
秦宗陽嘴上那是不饒人了:「你剛才不也沒弄清楚狀況嗎?還好意思說我?」
王令坤頓時噎住了,剛才他確實也以為是徐顯檢查。
「連山雪是吧?」秦宗陽笑眯眯地問道。
連山雪趕緊回道:「對的,教員!」
「你跟徐顯是啥關係啊?」秦宗陽接著問道。
「啊?」連山雪面對這個問題,有些猝不及防:「教員,我們就是朋友。」
「朋友啊!」秦宗陽笑容更甚,轉頭對著王令坤道:「剛才咱們定的話依舊有效,只是換個人,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