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打小報告(1/2)
翌日中午,連山雪和一眾乘務員加了機組回了滇雲。原計劃跟隨一起的陳飛和陸心宇不知為何改換到了另一個稍晚一點兒的航班。
徐顯在早晨的時候給就連山雪發了個信息,兩人商定了下大約的時間,去公司碰個頭。
結果剛下飛機,到了星游基地,還沒跟徐顯說上一句話,連山雪等一行人就被早已等候多時的各路人馬分別帶走。
飛行員去飛行部,乘務組去客艙部,安全員去保衛部,徐顯在公司門口就這麼看著連山雪被飛行部的人給裹挾著帶走了。
不過連山雪恰好發現了徐顯的身影,臨了還給他投過去一個放心的眼神,這倒是讓徐顯心中大定。
既然連山雪自己都覺得沒有問題,那應該問題不大。
百無聊賴的徐顯沒等到人,只得去出勤樓開了間房,小憩片刻,等連山雪問完話了,再出來聊一聊。
這次連山雪可不是昨天那樣的談話氛圍了,一個會議室里擠了一大票人,光是這架勢就足夠嚇人了。
不過已然想通的連山雪根本對這群凶神惡煞的調查人員沒有任何感覺,反正按著事實說,按著自己當時的想法說,至於最後處理結果怎麼樣,不是她考慮的,她也不在乎。
給她媽治病的錢已經賺足了,飛行員這個職業已經不是一個可以束縛她的職業了。
帶著這樣的心態,面對飛行部和安監部種種刁鑽的問題,連山雪就顯得非常從容了。
整個談話過程持續了兩個多小時,最後一眾「審問」的人實在已經問無可問了,也就讓連山雪離開了。
跟機組的談話只是整個調查過程中的一環,之後還有核實艙音,以及解析飛行數據,全套調查過程下來,沒個十天八天是搞不完的。再之後,航空公司要將所有調查報告上交局方,要是局方有異議,還要重新調查。
飛機釋壓,機長昏迷也不算是小事兒了,至少半個月之內,連山雪都飛不了了。
出了會議室的連山雪首先給徐顯打了個電話,得知徐顯還在公司後,兩人約在了公司里的一處咖啡廳里。
咖啡廳就在公司一樓,連山雪乘坐電梯下樓就到了,徐顯則是還要從出勤樓那邊奔過來,所以等他到的時候,連山雪都已經點好喝的,等著了。
「不好意思,穿衣服花了點兒時間。」徐顯倒是不客氣,坐下之後,直接拿起咖啡就幹了一口,估摸著是剛才走得急了,嘴裡有點兒干。
對於徐顯這種豪飲似的喝咖啡的姿態,連山雪有些無奈:「你難不成還在出勤樓睡了一覺?」
「對啊!」徐顯擺擺手:「乾等著,又沒啥事兒,一閒下來,人就容易犯困,索性就睡了一覺。要不是你打電話給我,我能睡到吃晚飯的時候。」
「你還睡眠質量還真是高啊!」連山雪輕輕抿了一口咖啡,看起來就非常淑女:「其實你也不用特意過來的,又不是什麼大事兒。」
「這都不算大事兒啊?那什麼才算是大事兒啊?」徐顯笑道。
「像你上次迫降那樣的啊?」
徐顯被噎了一下:「你這好大的口氣啊!」
說著,徐顯又喝了一口咖啡,這次不是為了止渴了,細細嘗了味道。這一品嘗眉頭都皺起來了:「這麼苦?」
「你那份還苦?我都特意讓店員多加牛奶了,咖啡味應該不重了才對,你真就是一點兒咖啡味都受不了?」
「我是嘗不出什麼醇厚咖啡味是啥玩意兒的,就跟我理解不了我爸之前珍藏的那些好酒到底有什麼好喝一樣。」徐顯自嘲一笑:「這就是所謂的山豬吃不了細糠,我就適合喝奶茶。」
「奶茶?這邊不知道有沒有?」連山雪就準備給徐顯再點一份。
徐顯連忙制止:「算了,算了。不過話說你那咖啡這麼少啊?」
連山雪眉毛一挑:「意式濃縮,喝一口保證精神一整天,你要來不?」
說著連山雪竟是直接將自己的杯子推到徐顯前面,絲毫不忌諱剛才她已經喝過了。
「這玩意兒還是算了,就這麼一點點,我就不搶你的東西了。」徐顯很是自然地將杯子又推回了連山雪跟前:「跟我講講你的事兒唄,也讓我參謀參謀。」
「這有什麼好參謀的,處理結果又不會有什麼變化,等著公司公布唄。」連山雪倒是看得開,仿佛真就不把飛機釋壓的事情當事兒來看。
徐顯有些無奈:「你倒是看得開,那就當個故事會唄,說說......」
「你要聽啊?那好吧......」連山雪後靠在椅背之上:「一切都是從一聲悶響開始......」
跟徐顯講自己事情的時候,連山雪真的就好像說書似的,講得那是一個眉飛色舞,而徐顯作為傾聽者,基本不會出言打斷,大多時候,都是靜靜地聽著。
即便是聽到連山雪將自己的氧氣面罩給了教員,徐顯也只是臉色稍稍變化了下,並沒有過多詢問,相對的,連山雪也沒有特別詳細地解釋自己當時這麼做的理由。
兩個人就好像非常有默契,一個人說,一個人聽,達到一種別樣的和諧。
「後面拖車就把我們拖到停機位啦,到港後,該送去醫院的去醫院,該下客的下客,我們是被蓉城基地的經理帶去過夜酒店了,休息了一段時間後,還被拉去蓉城基地那邊談了話。」連山雪跟徐顯說明的時候,相對而言就說得簡單了許多,前後大約半個多小時就差不多講完了,當然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徐顯是一個非常合適的傾聽者,幾乎沒有打斷連山雪說話。
從連山雪開始講到結束,前後顯得非常順暢。
「把氧氣面罩給別人,你也太胡鬧了。雖然兩萬多英尺的地方不像四萬英尺高空那麼稀薄,可總歸是危險的,你膽子也太大了。」對於連山雪的行為,徐顯即便沒有提出反對意見,可還是驚出了一聲冷汗。
連山雪眼睛眨了下,有些俏皮地問徐顯:「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我?」徐顯只是腦子轉了下:「我估計當時就不管飛機,直接鬆開安全帶,起身去夠機長那邊的氧氣面罩了。」
「你就不怕期間飛機無人控制進入複雜狀態?」
「嘁!」徐顯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除了某些特殊的複雜狀態,我都能改出來。而那些無法改出的複雜狀態可不是想進入就進入的。」
像非常危險的深度螺旋和荷蘭滾,都是要在某些特定的情況才能進入,不是飛行員撒手不管之下,飛機就可以自動進入的。
「都可以改出來啊!」連山雪眼睛笑眯成了兩彎月牙,看得出來,她似乎真的很開心:「就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實話實說,怎麼會閃了舌頭?」徐顯面不改色。他不是臉皮厚,而是真的覺得自己除了某些特殊的複雜狀態,他都能改出來,就是這麼自信。
「不過,你說的跟那個陸心宇倒是一樣的。」連山雪忽然說道。
之前陸心宇就曾經說過,與其摘下自己的氧氣面罩,還不如先不管飛機,起身夠到左邊的氧氣面罩,給教員戴上。之後再重新修正飛機狀態。
「陸心宇?你昨天談話的時候,他說起來的?」
連山雪一愣:「你怎麼知道昨天的談話陸心宇在場?」
她記得只跟徐顯說了在蓉城基地談話,並未提及跟誰啊?怎麼徐顯直接就點破了?
徐顯掃視了四周,確定周圍幾桌沒人之後,笑道:「你昨天是不是還把陸心宇氣了個半死?」
陸心宇好歹也是飛行部副總經理,要是周圍有人,他還不好堂而皇之地說陸心宇的壞話。
「不對,你到底哪裡來的消息啊?」連山雪有些嗔怒地皺著鼻子:「你該不會都知道我昨天說了什麼了吧?」
說實話,現在回想起來,她昨天對陸心宇說的話著實有些囂張了。當然她不是後悔,只是覺著要是徐顯知道了她說的那些話,會影響她在徐顯心裡的淑女形象。
徐顯笑道:「我師父跟陳飛總是朋友,昨天你氣陸心宇的事兒都是陳飛總跟我師父說的,後來我就知道了。」
安全總監陳飛和秦宗陽不算至交好友,但也算是有些私交。他知道秦宗陽和陸心宇是死對頭,便將昨天陸心宇在連山雪這邊吃癟的八卦告訴了秦宗陽,而聽說陸心宇被一個女飛給羞辱了的秦宗陽得意忘形之下,還特意打電話給徐顯,告訴他這個天大的好消息。
其實徐顯對陸心宇頗為無感,不討厭也不喜歡,對於陸心宇吃癟的事兒,徐顯著實也沒什麼興趣。可看秦宗陽連綿不斷的笑聲,徐顯只能附和幾句,這更讓秦宗陽眉飛色舞,光是那笑聲,估摸著晚上可以多吃兩碗飯了。
「我其實就是知道這麼個事兒,至於具體啥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所以這才問問你。」徐顯對陸心宇被懟的事兒沒興趣,可是對連山雪如何懟人的事兒就比較感興趣了。
「又不是什麼大喜事兒,有什麼好說的。」
徐顯不依不饒:「可是有意思啊!我真想看看你怎麼氣人的。」
「不准!」連山雪秀眉揚起,顯然是有些動怒了:「陸心宇不知道怎麼好好說話,我只是教他一下而已,有什麼好看的?」
「他好歹也是飛行部副總經理,怎麼也要給個面子,不用鬧這麼僵的。」徐顯還是傳統的和氣生財。
「他要是再不知好歹,飛行部副總經理也就做到頭了。真以為自己是什麼天之驕子?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他根本就沒什麼特殊的,不知道有什麼神氣的。」連山雪哼了一下。
至少跟徐顯比起來,陸心宇除了早進公司幾年,有了先發優勢,其餘的優點根本不值一提。
徐顯無奈道:「你也稍微收斂一下脾氣,不要這麼沖。」
連山雪趕緊摸了下自己的臉:「我看起來很兇嗎?」
「我是說脾氣,不是說臉。」徐顯直接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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