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無法解釋的抖杆（1/2）

在所有事情辦完之後，徐顯就迎來了他的復訓課程。跟預計的一樣，三天一共十二個小時的模擬機訓練中，有超過三分之一的時間不是在維修故障，就是在喊保障人員的路上。就算是剩下的三分之二時間，模擬機的操作台也會經常性的死機。每次死機，至少需要差不多十分鐘的時間才能恢復正常，而且這個死機的頻率非常高。

其原因就在於，每次出了訓練科目之後，那肯定是對飛機的某些系統設置了故障。那每次完成這個訓練科目之後，教員總得要恢復故障，從頭再來，可就是這個重置故障的過程中，十次有三四次要死機。

不管是徐顯的副駕駛復訓課程，還是成景東的機長復訓課程，那都是有必須要覆蓋的內容。比如發動機中止起動，中斷起飛，起飛後風切變，五邊風切變，雷雨繞飛，衝突處置，各系統故障，還有不同故障條件下的精密和非精密進近以及復飛。

這還只是一個很大概的概括，真要細分起來，那訓練科目可是多了去。復訓的訓練科目那可不是讓飛行員正正常常地起飛，然後安安全全落地，就跟大部分真實航班一樣風平浪靜。復訓就是來飛故障的，不在復訓的時候飛故障，難不成想要在航班上飛故障特情不成？

可是，只要出了任何一個故障，在模擬機上重置故障的時候，就只能祈禱模擬機控制台給點兒面子，不要死機，否則只要死機一次，至少十分鐘就沒了。寶貴的訓練時間就得浪費了。

這就是為什麼很多飛行員討厭來漢京模擬機中心的原因。在這個模擬機中心訓練，根本就無法進行完整而系統的訓練，純粹就是浪費訓練時間。

對於徐顯這類的天賦型飛行員來說，多一次復訓和少一次復訓，那基本沒啥區別，反正徐顯現在的情況就是時間到了，那就沒什麼可以阻止他轉升機長了。

然而，對於普通飛行員來說，每次復訓都是他們查漏補缺的過程，尤其是那些高號位的副駕駛，因為他們在轉七級副駕駛的局方檢查時，那個檢查就是模擬機檢查，所以他們會將復訓看成臨近局方檢查的試煉。

復訓半年才有一次，機會還是相當可貴的。要是有一次浪費在了漢京模擬機中心，那些高號位的副駕駛不得氣得吐血？

不過，對於徐顯來說，復訓中已經得不到更大的提升了。他所遇到的特情，就算放到模擬機上，教員都是不敢這麼出的。

徐顯處置的三大特情，長隆火山灰事件，昆陽河迫降事件以及最後的危險品泄露事件，任何一個特情誰敢在模擬機上處，那就是妥妥的違規。因為難度已經真真切切地超標了，可能如果只是帶飛的時候，教員出出來體驗一下還行，哪個檢查員敢拿這個作為檢查科目，那就等著被告發到局方吧。

所以，現在徐顯唯一需要的是在各類機場積累飛行經驗，而非僅僅靠著超絕的天賦。

而成景東已經是機長了，已經形成了自己一套飛行風格，復訓對於成景東來說已經沒什麼塑形效果了。對於一個成熟的機長而言，復訓其實更像是一個任務，對自己的提升效果並不大。

因而，讓徐顯和成景東搭配著來飛漢京的模擬機算是把浪費程度降到了最低。而且，徐顯雖然期待看陸心宇怎麼整治成景東，不過第一天當他看到成景東那張臉，徐顯就感覺生理上不適。跟他配合飛模擬機，徐顯就是渾身都難受。有時候，兩人之間的操縱權交接都覺得很是尷尬。

因為模擬機中故障處置才是常見現象，在故障處置中經常會出現操縱權變更的情況，比如顯示源故障等等。如果機長那一側的顯示源出問題了，那麼機長那一側的MFD和DU都會出現故障旗，根本就無法進行飛行數據的獲取，那就只能將操縱權交予副駕駛那一側。

很多時候，成景東說出交操縱的話時，徐顯非常不願意說出接操縱的話，導致出現了好幾次僵持的畫面。

成景東要交操縱，徐顯不接......教員何常遠在後面只能幹笑著，拿徐顯一點兒辦法沒有。

不過，因為模擬機老出問題，經常訓練會出現中斷的情況，這樣徐顯就可以不用跟成景東配合了，終於可以喘口氣了。

這時候徐顯就希望能有一個調節時間流速的超能力，直接將時間快進到第四天的檢查。

不過，雖然這三天徐顯過得相當之難受，每天要強忍著暴打成景東的衝動，可是還是有些好消息的，比如他接到徐清的電話，葉青帶著一個科研小隊進駐了清源集團的研究室，雙方開始進行合作開發。

葉青看了近些年來清源集團對於小涵道渦扇發動機的研究成果，表示清源集團其實已經相當接近成功了，他們只需要稍稍推一把，就可以得到一台自研的小涵道渦扇發動機了，想來這個攻克最後難關的時間並不會很長。

在葉青看來，開發一台沒有矢量噴口，推重比要求沒那麼高，而且清源集團先期已經做了大量工作的小涵道渦扇發動機並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畢竟，他所進行的技術支持與其說是支持，其實更像是給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的。

葉青的預計是在半年內克服幾個核心問題，之後剩下來的工作就可以交給清源集團研究室自己處理了。

對於一台成熟的小涵道渦扇發動機而言，半年內能克服核心難關已經算是速度相當快了。

自打葉青團隊進駐清源集團之後，徐清幾乎每天都會給徐顯打電話匯報研究進程。雖然徐清也不知道他跟徐顯有什麼好匯報的，但是他就樂意這麼做。徐清知道葉青能願意過來清源集團幫忙一段時間肯定不是衝著他徐清的面子。

最近一段時間，徐清每天都是樂呵樂呵的，所以他必須要找徐顯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悅的心情。雖然在電話中，徐顯也聽不懂徐清所說的各種發動機理論，可是能切身感受到徐清的興奮之情，徐顯也由衷地替徐清感到開心。

當然了，徐清本來也不是什麼發動機專家，只不過平時去研究室串門串多了，大約也知道些發動機的理論，至少比起徐顯這類小白而言，已經算是半個專家了。

根據徐清的說法，五年之內，應該可以對SST-001進行定型，之後就是長時間的試飛了。不過，徐清說這輩子能看到超音速的SST-001號機定型，他這輩子也算是值了。

跟徐清興奮之情溢於言表一樣，如今清源集團的高層們同樣是每天笑容滿面。原本由於徐清的輿論危機，清源集團的股價一路下跌，集團市值蹭蹭往下掉，那麼些高層個個愁得都快禿頭了。

可是一場在咸池機場上演的單輪落地操作以及徐清的謝幕採訪瞬間將關於徐清的輿論風向給扭轉過來了。

甚至於，在短時間內，清源集團各方面的銷售額出現了爆炸式的反彈增長，比輿論危機之前的銷售業績還要好，原本跌下去的股價不僅漲回來了，還超過了下跌之前的價格，清源集團都快賺麻了。

而鯤龍航空近來一反往常的高調風格，變得異常低調，因為近期開始出現了韓起離開鯤龍的消息了，這對鯤龍航空來說，簡直就是毀滅性打擊。此時的雲尚還忙著怎麼應對媒體對韓起去向的不斷追問，哪裡還有時間對外擴張？

之前溫常興還擔心溫靜姝幫忙徐清替換徐顯的事情會惹怒雲尚，會招來鯤龍航空的報復，可是看現在雲尚自顧不暇，也是鬆了一口氣。

在咸池機場，原本為徐顯準備的超低空拉平表演會上，還是溫靜姝特意知會了機場的安檢部門對徐清上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然徐清就算搞定了徐顯和陸心宇，也過不了安檢這一關。

既然之前溫靜姝出手幫忙了，徐清自是懂得感恩的人，他授意清源集團給長隆航空和星游航空讓出了幾條優質航線以作為報酬，大家兩邊都開心，只剩下雲尚一方焦頭爛額。

在此期間中，徐顯已然收到了葉青傳給自己的關於審批下來的C16體驗飛行的信息。他自己也在網上查找了一些關於C16戰鬥機的相關信息。

C16戰鬥機好像是作為雙發重型戰鬥機C15的低檔搭配版，其能夠出現的原因在於有部分專家人為膀大腰圓的雙發重型戰鬥機根本就是戰鬥機設計上的邪路，身形飄逸的輕型戰鬥機才是正確的設計理念。因而C16在設計之初就貫徹了能量機動理論，擁有極強的動能和勢能轉化效率，其機動性表現強勁到爆表。

另外一個重要原因就是C15著實有些太貴了，貴到連一向豪氣的空軍都感覺囊中羞澀。當然了，貴不是C15的問題，是採購方錢包的問題。

不過，高低搭配也是正常行為，不然血放多了，實在是遭不住的。

以徐顯自身而言，還是比較喜歡C16之類的操縱性強的戰鬥機的。自從看到了C16的信息之後，徐顯愈發期待不久之後的體驗飛行了。

經過了三天堪稱煎熬的經歷之後，徐顯終於結束了三天的訓練課程，明天下午兩點開始熟練檢查。

結束了訓練之後，徐顯，成景東和教員何常遠並沒有直接離開模擬機中心，而是在講評室先填寫一些必要的文件。

復訓課程中有非常多的紙質文件需要填寫，有的還需要帶飛教員簽字。前面兩天徐顯和成景東都沒有填，全拖到最後一天寫了。

講評室里，教員何常遠悠哉悠哉地在玩手機，而徐顯和成景東各自在填寫自己的相關資料，至於紙質模擬機訓練任務書則還是由徐顯來完成，即便徐顯其實心裡非常不情願。

教員何常遠就顯得非常愜意了，一邊玩著手機，一邊時不時接過徐顯和成景東遞過來的，需要他簽字的文件資料，或者寫寫每課的評語以及檢查推薦，都是很短小的書寫工作。

寫完成景東的檢查推薦頁之後，成景東忽然跟何常遠提了一件事：「教員，我明天中午準備請下陸總吃飯，你是加明天早上的機組還是下午的，要是加的下午的話，賞個臉，中午也一起吃個飯啊！」

今天事情搞完，身為帶飛教員的何常遠就任務結束了，計劃著明天就可以加機組回滇雲了，只不過何常遠還沒有決定是加哪一班機組。

漢京回滇雲的星游航班一天有兩個，一個是早上七點起飛，一個下午四點起飛。如果何常遠決定加早上七點的機組，那明天中午的飯局肯定就沒他份了。所以，成景東需要提前問下何常遠，以便早做準備。

熟練檢查之前請檢查員吃頓飯聯絡聯絡感情，這算是相當正常的操作。有些比較小心眼的檢查員要是看你沒請他吃飯，估摸著還會懷恨在心，在檢查的時候，故意提高科目難度。所以，長此以往，檢查之前請檢查員吃飯，已經算是默認的規矩了。

成景東在問何常遠的時候，徐顯悶頭在寫字，根本對成景東所謂的請客吃飯，沒有一點兒興趣，他估摸著成景東也不會請他，當然了，徐顯對這類飯局也沒有多大的興趣。主要是有成景東這傢伙在，會直接影響到他的食慾。

現在徐顯唯一還比較有興趣的，就是明天陸心宇會出什麼難題整治他。

何常遠還在玩手機，被成景東這麼一問，懵了一下，旋即很快就明白過來成景東是啥意思：「哦，那個啊！那個要不就算了吧，浪費錢。」

「教員，咋就是浪費錢呢？」成景東笑了一下：「這不都是規矩嘛。」

何常遠顯然是知道一些內幕：「算了，隨便你吧，我估摸著陸總也不會答應你的。」

「那教員你呢？」

何常遠笑道：「我就在模擬機中心的食堂吃就行了。待會兒回去睡個好覺，明天下午再走。」

「教員，你既然是下午才回去，那一起吃個飯嘛。」

「你這孩子，我話都說得這麼清楚了，還不明白啊？」何常遠有些無語，這成景東看著模樣不錯，合著都是用智商換的啊。

成景東不曉得何常遠指的是什麼事情，半懵道：「教員，是有啥問題不？」

「算了，算了，沒問題。」何常遠也是服了成景東，朝著徐顯前面的桌面上敲了敲，引得徐顯注意之後，問道：「寫好了沒？」

「快了，咋啦？」徐顯不解道。

「剩下的，帶回去寫，走了，走了，受不了了。」何常遠一揮手，收起手機，示意下班走人，徐顯緊隨其後，只留下不知道發生啥情況的成景東。

何常遠出了講評室，看徐顯跟上了，而成景東沒跟上，招呼來徐顯跟在自己身邊，跟徐顯說道：「那傻小子還不知道陸總明天是提著刀過來的？」

「教員，你看他像是知道的樣子嗎？」徐顯冷笑道。

「成景東這小子人品不咋地，飛得還可以，不曉得咋就得罪陸總了。明天的檢查一不過，至少需要半年以上的時間才能恢復機長級別，嘖嘖嘖！」何常遠邊走邊說：「還有陸總過段時間要轉正了，你曉得不？」

「轉正？飛行部總經理的人選已經定了，就是陸心宇？」徐顯訝異道，這事兒他還真就不知道。

「林波總的退休手續已經受理了，應該很快就能搞定了，估摸著最多半個月，飛行部總經理的新任命就該公布了，人選已經定下來了，就是陸總了。」對比徐顯這種平時對公司的事情完全不關心的人，何常遠的小道消息還是很靈通的。

「飛行部總經理是陸心宇，那我師父呢？」

「你師父啊，另有高升！」何常遠說道：「洛青總好像要調去長隆那邊了，這樣運行副總裁的位子就要空下來了，你師父有可能可以直接跨級升到運行副總裁。」

「還能這樣？正常不是應該先要一個飛行部總經理作為過渡才能升到運行副總裁嗎？這麼直接跳級，可以這樣操作？」

像是以現在星游航空的運行副總裁洛青為例，他的晉升之路是這樣的，先是波音機隊機隊長，然後總飛行師，接著飛行部副總經理，飛行部總經理，最後才是運行副總裁。

前面的晉升途徑可能沒那麼固定，可是歷任飛行員出身的運行副總裁全部都要經過飛行部總經理這個位置。像秦宗陽這樣傳言的，直接從飛行部副總經理跳級到運行副總裁的先例是不存在的。

何常遠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徐顯：「誰讓老秦有一個好徒弟呢？」

......

翌日中午，陸心宇的的確確沒有去成景東所謂的飯局，因為中午陸心宇就是跟徐顯和何常遠在模擬機中心的食堂吃的飯，而成景東不曉得在哪裡。

反正對於徐顯或者陸心宇來說，成景東都是無關緊要的人物，他在不在，沒什麼影響。

徐顯和陸心宇吃了午飯，去房間稍微坐了會兒，便是去了模擬機訓練中心匯合，等到了講評室的時候，發現成景東竟然已經到了。

在陸心宇面前，成景東還是相當拘謹的，看到陸心宇進來，趕緊起身跟陸心宇打招呼。

陸心宇理都不理的，將挎包往桌子上一扔，一屁股坐椅子上，還沒等徐顯坐下，就直接對著成景東說道：「你好歹也是機長了，應該知道我的檢查風格，要求會比較嚴，但是絕對不會超綱。通過標準全部按照規矩來，你要是有異議，盡可以投訴我，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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