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四零章 佛教與西域(2/2)
這讓法潔和尚打了一個激靈,如今身在關中,生殺予奪,都在杜英的手中,杜英就算是直接說以後剷除佛教、只保留道家,他也只有在心裏面讓佛祖詛咒杜英的份兒。
所以現在當然是抓緊妥協:
「都督所言在理,是貧僧著相了。」
杜英並沒有著急回答,反而看向司馬恬。
意思很明確,僧侶這方面,是宗教司推脫不掉的責任,所以司馬恬對此是什麼意見?
司馬恬哪能不明白,都督雖然唱白臉,卻只是點到為止,並不會把所有的路都堵死,而之後具體怎麼堵住某一條路,還得司馬恬來說。
司馬恬沉聲說道:
「其實屬下認為可以從關中之盛里尋覓到一些經驗。
關中之盛,在於能夠海納百川、包羅萬象,無論是漢人還是胡人,都能夠在關中找到容身之處,也都能得溫飽。
而佛教現在也是關中的一部分,其實一樣也在融入關中。
關中既然能夠包容本土佛教,自然也能夠包容西域佛教,只要雙方能夠找到融會貫通之處,豈不就可以締造出來新的佛教,一個更適合於關中的佛教?」
說著,司馬恬又看向郗愔:
「在這方面,恐怕重熙更有感悟。」
郗愔會意,這意思自然是要把西域和本土的佛教捏在一起,打造一個新的宗教,就和如今的全真教一樣。
但是和全真教不同的地方就在於,全真教是憑空冒出來的,其中的教義如何、人員安排如何,都是司馬恬和郗愔說了算,杜英對此也沒有想要插手太多的意思,只要郗愔安插他自己的人不太過分就可以,而如果此時再捏合一個佛教,就不一樣了。
顯然這個教派的宗旨和教義不可能完全由法潔和尚說了算,至少要給西域的僧侶們空出來一小半的位置才說的過去。
也就等於把法潔和尚手中的權力主動分出去了一些。
老和尚也忍不住微微挑眉,有所動容。
司馬恬根本沒有看他的神色,自顧自的說道:
「西域,為中朝故土,我等後人復土有責,所以若有人願意為我所用,則不應當拒絕之,儘快收復西域才是正事,以免夜長夢多。」
此話一出,老和尚頓時也收起來神色,微微低頭,只是低宣法號。
團結西域的僧侶,從而獲得有關於西域的情報,方便王師大舉進入西域,這是如今關中的既定策略,其餘的任何事都必須要為此讓步。
不要說宗教了,就是涼州的兵馬和糧草,杜英也從來都沒有想要動用的意思,甚至最近的一批戰馬,杜英都優先供應給了敦煌,補充桓沖之所需。
至少整個西北方向上,關中厲兵秣馬。
此時若是法潔和尚跳出來表示,為了確保自己在關中佛教中的話語權而拒絕和西域僧人合作,這直接會成為眾矢之的。
如今的關中,可以找出來一個人代替法潔和尚,但是卻還沒有人能夠代替西域僧侶在整個西域戰略之中的重要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