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撂挑子的岳父(1/2)
師兄在軍報里儼然也是這個意思。
他送來軍報,並不是催促杜英回軍,而只是告訴杜英,你們抓緊速度把氐人主力解決了。
只是杜英難免還是記掛謝道韞的安危,不過現在倉促回兵,顯然比不上逼迫著苻融主動撤兵。
就算是再記掛,杜英也必須把相思按捺在心裡。
若是他穩不住的話,那謝奕就更穩不住了。
「征西將軍若能破苻雄,那苻融必然回兵,盟中之圍自解。」略顯稚嫩的聲音響起,是謝玄。
杜英點了點頭。
他發現自己吹牛的資本已經越來越多了。
之前是我和王猛志同道合。
後來是我和謝道韞同床共枕。
現在還可以說我和謝玄達成共識。
「但願盟中可撐得住。」
謝奕有一種「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既視感,只能嘆息道。
「伯父寬心。」杜英勸慰一句,「而且此次苻萇授首,比苻生戰死的意義還要大,或許也有助於關中盟解圍。」
「此言怎講?」
杜英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亦步亦趨跟在後面的謝玄。
謝玄也不膽怯,徑直揣測道:
「現在正是氐人國難之際,平時一國或許可以無太子,慢慢考察。
可是如今,苻健顯然不能讓此位置空懸,必然會擇立新太子。
如此,則其一,可以讓氐人逐漸忘卻太子之慘死,避免打擊士氣。其二,有了繼承者,自然也表明其抵抗之心。」
杜英含笑點了點頭,對謝玄的回答表示滿意。
謝玄頓時得意的挺直腰杆。
杜英接著看向謝奕:
「所以現在太子死了,誰來當新的太子呢?」
這個問題我會啊!
謝奕如是想著,嘴上回答:「自然是苻生。」
杜英搖了搖頭:「只怕有人不期望是苻生。」
「現在還有區別麼,都快亡國了。」謝奕撇了撇嘴。
「王師並非團結一心,北方並非已然一統。」杜英卻喃喃說道,「誰說沒有機會的?若是落在苻生手中,或許氐人的基業會被糟蹋一空,可是落在那人手中,難說啊。」
「苻堅?」謝奕皺眉。
杜英和王猛等人對苻堅的提防,他是知道的。
但是總覺得杜英他們有點兒危言聳聽。
這傢伙韜光養晦也好、幡然醒悟也罷,就算多年暗中積蓄力量,還能真的帶著氐人捲土重來不成?
不過看杜英陷入思索,謝奕沒有再多打擾。
大局謀略,他不在行,所以索性不跟著費心思。
說話間,大軍已經緩緩開拔北上。
稀稀疏疏、若有若無的秋雨中,杜英和謝奕並肩而行,兩人都未再回頭看向南方。
既然已經不想後撤,那麼就索性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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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雨瀟瀟,江闊雲低。
血色瀰漫著整個灞水兩岸。
圍繞著灞橋展開的戰鬥,從一開始就是慘烈的。
連接兩岸官道並作為長安城西之咽喉的灞橋,又寬又長,不過上面的橋板都已經被氐人拆的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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