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撂挑子的岳父(2/2)
連接兩岸官道並作為長安城西之咽喉的灞橋,又寬又長,不過上面的橋板都已經被氐人拆的乾淨。
只留下一個個橋樁,戰火燒過來的太快,根本來不及拔走。
而且氐人也不捨得,畢竟在此之前他們還幻想著能夠阻敵於藍田,能夠撐到桓溫斷糧,而或者有函谷關外的勢力,比如北方的鮮卑想要南下、火中取栗。
結果啥也沒有。
可是當幻想破滅的時候,他們也恍然發現,再破壞橋墩子也來不及了。
如何越過灞橋,桓溫的方法也很簡單。
橋墩都在,鋪橋板加上划船渡河,齊頭並進。
灞水切割了主戰場,不管雙方在側翼、外圍打的如何火熱,在這主戰場,就是隔河對峙,沒有什麼花里胡哨可言,也沒有什麼除了正面強攻之外的多餘操作。
戰鬥爆發之後,強弩和霹靂車壓制,船隻入水,王師的強攻,上來就用盡全力。
不過氐人這邊的防備也很全面,整個河灘上豎起來參差不齊的拒馬,一條條壕溝深淺不一、縱橫交錯。
看到這一幕的杜英,不得不感慨,這苻雄能夠成為苻健之下第一人,帶著氐人兵馬東征西討,而包括苻生在內的眾多高傲的氐人將領都對其心服口服,的確是有真本事的。
這防禦工事,之前杜英在藍田等地真的沒有見過,顯然是苻雄接管了大軍的指揮權之後,針對現在的地形地勢專門作出的安排,而且這手筆,甚至讓杜英想到了後世的反搶灘登陸和塹壕戰。
如果再拉上鐵絲網,那就是真的注入靈魂了。
這也算是給杜英提了一個醒,火器時代的防禦工事修築方法,不見得不能應用於冷兵器時代。
打仗,本來就是因地制宜。
不講究手段,只講究結果。
而苻雄的這一番布置,的確直接阻礙了桓溫的進攻,以至於杜英和謝奕趕到戰場的時候,桓溫的主力,一部分在艱難的鋪設橋板,一部分還在灘頭徘徊。
或許是知道現在也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儘管王師的霹靂車和床弩從未停歇,但是氐人弓弩手仍然頑強地躲在岸邊的胸牆、壕溝後,向任何想要靠近半步的王師士卒射箭。
被死死壓制住的王師,屍體鋪滿了河灘。
「仲淵,如何是好?」謝奕勒住戰馬,看著眼前的景象,有些猶豫。
好像沒有他們合適的切入點。
若是直接沿著河灘殺過去,那麼無疑在向氐人防線上撞。
以他們的這些兵馬,氐人只要稍稍調轉方向,就會讓他們撞的頭破血流。
而從其餘地方進攻的話······
看上去氐人只要守住河灘,就能夠擋住桓溫。
無論是側翼還是後方,丟掉與否似乎都不重要。
更何況苻雄還有騎兵在手,雖然數量已經不是很多,可是苻雄只要願意的話還是能隨時支援任何一個受攻擊的方向。
「還是接應徵西將軍為上。」杜英嘆了一口氣。
杯水車薪,卻也總勝過無所事事。
「另請伯父劃撥一路偏師兵馬,迂迴切斷苻雄後路。」杜英接著說道。
「為何?」謝奕皺眉。
「伯父對於此戰沒有信心麼?」
謝奕怔了怔,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沒有信心也得有信心:「自然不是。」
「那當然要攔截苻雄逃竄了。」杜英理所應當的說道。
謝奕的嘴角抽了抽,希望賢侄所言有理。
「便讓戴逯去吧。」謝奕想了想,「其損失不小,也還沒有來得及休整。」
接著,謝奕看向杜英,意思自然也很明顯。
如何打這一仗,謝奕想聽杜英的命令。
杜英:······
我的岳父最擅長撂挑子了怎麼辦?
祝大家除夕快樂,牛年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