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鏡子屋:我坑我自己(2/2)
假人屍體旁邊除了炸彈,還放了一座花紋精美的古典鍾。
「屍體」距離更近。
他就下意識蹲下身子,伸出一隻手,往平躺著的死者屍體身上摸去……
誒?
等等。
方白忽然又停下了動作。
這檔節目,玩兒的是什麼?
對於非偵探角色來說,不管你是正常的玩家牌還是隱藏的兇手牌,肯定都是以減輕嫌疑度為第一要務哇!
那老子現在是在幹啥?
——作為一個六玩家之中的「殺人嫌疑者」,竟然先是搶先所有人一步離開複雜的鏡子迷宮,到達兇案現場,然後又對死者屍體動手動腳,涉嫌破壞現場取證調查……
這tm是自斷生路啊。
媽個雞,節目組這波絕逼是在坑我!!
醒悟了這一點的方白立馬就忙不迭收回了手,往後連退了好幾步。
不行了不行了,還是趕緊回去找偵探吧。
他最後定定地看了一眼那具假人屍體,就立即毫不猶豫地又朝外奔往鏡子屋。
……
迷宮裡,通過幾扇旋轉玻璃門,偵探師徒和其他五位玩家竟然以令人驚奇的「巧合」湊到了一起,湊到了鏡子迷宮的最中央部位。
他們神態焦慮,都正竭力討論著該從哪條口子、以何種方式出去的方法。
這個說那邊是死路、那個說那邊有好幾個岔口,但感覺也是死路……然後另一個又說那條路我走過的,繞了個大圈兒,又繞回原點啦。
總之,緊張得很。
一般人孤身困在大型實體迷宮裡,約十分鐘就會感到不安和害怕。而他們雖然磕磕碰碰又遇到了一起,但這個鏡子迷宮對心理作用的催化程度,也比一般迷宮大了好幾倍。
再加上隊伍里又有撒微笑、何老師這兩個堪稱老年組的主持人,這會兒感覺吃不消,很正常。
這麼多人碰在一起,唯獨少了「白月光」,方白所料不錯,他自然成為了所有人懷疑的重點。
該怎麼走出去?還有哪條路能通?
白月光又在哪兒?迷宮雖然面積大,但回聲可不小,為什麼叫他名字聽不見回答?
眾人慎重地議論著。
方白順著自己走過的老路重新進入鏡子迷宮裡,聽見的就是這樣的幾段話語。
他心道不妙,趕緊大喊:
「偵探!偵探!你們在哪兒啊?!
我都進去啦!你們不會還繞在鏡子屋裡沒走出去吧?!」
何超等幾個人領頭回答說是,還說既然他們的路走不通,就退出去,從外面重新走白月光那條道,讓方白帶路。
方白當然答應了。
他去了自己通道的入口處,當了帶路黨,身後跟著一群浩浩蕩蕩的隊列,才終於又放心地回了案發現場。
眾人又像方白之前剛來到這裡一樣,敷衍地大叫了一會兒,有些人甚至還笑嘻嘻的……沒錯,說的就是不正經的狗頭偵探撒微笑,帶頭對著節目組鏡頭做鬼臉,把正在調機位的攝像大哥給尷尬地堵進了牆角。
同樣沒人關注「屍體」,反倒是對著那個粗製濫造的「定時炸彈」嘖嘖讚嘆。
不過有一人例外。
劉傳單。
這個騎龍少年在剛才休息時間,又把自己跨下的充氣綠恐龍給壓滿了氣,現在整個下身都鼓鼓囊囊的,一隻恐龍頭左搖右擺。
他過鏡子屋和入口通道的時候,充氣恐龍都在整個房間裡橫衝直撞。
像劉傳單這種加了大號裝備還容易誤傷隊友的體型,當然沒人願意跟他並肩走一起……咳咳,前後更不行。
所以他的站位其實是游移在玩家群體之外的,一直都隔著「安全距離」跟大家交談。
這樣其實也有好處,比如現在,劉傳單就在密室里一個眾人都關注不到的角落,發現了一張遺落在地板上的地圖。
那是鏡子屋的地圖。
發現這一點後,他立即呼聲上交給偵探撒微笑。
撒微笑攤開地圖展示內容,和眾人圍成一圈兒,仔細研究了幾秒鐘地圖,就很輕易地得出了一個結論:
六號門通路是一個完整的閉環。
就只有白月光走的最右邊六號門,才能進到這裡,其他的12345號門都不行。
這就是重點了。
鏡子屋六號門,連著的是一條案發現場密室通往外界的的唯一道路!
怪不得他們先前左轉右轉,就是怎麼轉也繞不出去。
某哈士奇大夫,先前都快計劃著尋求偵探同意,在鏡子屋裡乾脆搞一個拆遷大計了——雖然那樣,節目組的絕大部分後勤和道具人員,都會心生殺意。
可畢竟好過死打轉兒不是?
話說回來,撒微笑看完地圖,對著室內掃視了一圈兒,忽然指著一座倒在地上、沾有血跡的古典鍾說:
「兇器不是那個假定時炸彈,炸彈只是引我們進來的魚餌。
那兇器可能是這個鐘嗎?」
眾人把古典鍾撿起來,對著上面的血跡七嘴八舌回答,都說應該就是這個。
古典鍾是西式的,多尖銳的藝術造型尖頂和外部花紋鈍角,那上面都沾染著血跡。
這實在是太明顯不過的現場證物了。
有兇器、有死者屍體、有保護完好的案發現場、有嫌疑人對象,第二個案子可以開始查了。
撒微笑按例走了個流程:
「這樣,各位,如果大家還是信任我,這個案子就仍然由我來做這個偵探,我仍然會帶領大家找到真兇……」
沒有人反對。
一是偵探角色本來就由節目組指定,二是偵探幹得也不是輕鬆的活計,還真沒幾個嘉賓想要。
「好。」
撒微笑讓徒弟拿出本子記著,自己則公事公辦地念道:「現在是xxxx年11月3日的零點,請各位記住我們現在的時間點。」
「現在的地點,是在一個陌生的密室里。
我們在進入案發現場後發現,死者鷗小編,眼睛被眼罩蒙著,雙手反綁在背後,屍體平躺在地板上,旁邊還放著一個假的炸藥包,和一座帶有血跡的古典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