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9章 老狐狸出沒(2/2)
只是他阿耶親自上場,代價是不是有點大了?
「我去了能做什麼?當著一眾人的面,否決了我阿耶的決定?那我阿耶以後還有什麼威信可言?看著我阿耶受過,又或者親自動手,那都是不孝。
我以後還做不做人了?」
魚禾思量了一會兒後,緩緩開口。
相魁急忙道:「您勸勸主動,讓小人代替主公受過即可。」
魚禾瞥了相魁一眼,「我阿耶既然決定親自代替夜郎人受過,那就說明裡面有門道,你代替他,根本不起作用。」
相魁一臉焦急的道:「那可如何是好?十棍子,真打的話,主公也受不了。」
魚禾緩緩起身,嘆了一口氣,道:「先去看看再說,看看有沒有迴轉的餘地。真打的話,那就只能由我代替我阿耶受過了。」
僕人代替主人受過,根本不會讓看客感受到半點誠意。
唯有兒子代替父親受過,才能讓看客感受到誠意,還能讓看客感受到孝道。
一場糟心的事情,也會因為孝道,引為美談。
只是夜郎人未必會看重這個。
魚禾代替魚豐受過了話,未必對夜郎人的胃口。
具體要如何應對,還得魚禾看過以後再做決定。
魚禾在相魁引領下,出了衙門,一路趕到了夜郎人住的地方。
夜郎人住的地方距離衙門不遠,在衙門東側的一個草穀場。
草穀場里有不少竹棚,平日裡堆放衙門騾馬用的草料。
衙門一旦徵召青壯入城,就會騰出草穀場,讓青壯們居住。
魚禾趕到草穀場的時候,就看到草穀場正中點著一堆篝火,夜郎人和六盤水義軍的兄弟們圍著篝火站著。
在篝火旁有一個青石塊,魚豐就站在石塊前,在挑選行刑的人手。
只是六盤水義軍兄弟們明顯不敢對魚豐行刑,所以但凡是被魚豐看到的,都一個勁的往後縮。
大部分夜郎人靜靜的站在一個身著花花綠綠服飾的老者身後,那個此前罵過魚禾小不點的夜郎人,一臉惱怒的衝著老者瞪著眼。
老者不為所動,他手裡握著一根竹竿,擋在夜郎人身前,平靜的看著魚豐。
「少主到了!」
「少主到了!」
相魁隔著老遠就大聲喊了起來。
眾人被相魁的聲音吸引,目光齊齊落在了魚禾身上。
六盤水義軍兄弟們在看到了魚禾的時候,齊齊鬆了一口氣。
魚豐也鬆了一口氣。
約束著夜郎人的老者,看到了眾人的反應,又看到了魚禾稚嫩的面孔,眼中閃過一道意外的神色。
魚禾在眾人注視下,走到了篝火旁,對魚豐一禮,「阿耶……」
魚豐點點頭,沒有言語。
六盤水義軍兄弟們齊齊向魚禾施禮,高呼少主。
魚豐在六盤水義軍兄弟們見禮以後,為魚禾介紹道:「禾兒,過來見過農家寨的長者。」
魚豐引領著魚禾走到了老者面前。
魚禾向老者一禮,「魚禾有禮了。」
老者起身,一板一眼的整理了一下花花綠綠的衣服,向魚禾微微拱手。
「小郎君有禮……」
老者的官話有點蹩腳,但卻比平夷大部分人要好很多很多。
魚禾有些意外。
老者似乎看出了魚禾的心思,淡然笑道:「老朽年輕的時候,應平夷令相邀,去過長安,在長安待過幾載。」
魚禾聽到此話,更加意外。
前漢對漢族以外的其他民族並不友好。
平夷令能帶老者去長安,還能讓老者在長安待幾年,那就說明兩者的交情很不錯。
魚禾覺得,前漢的平夷令,絕對不會帶一個鐵憨憨去長安,更不可能將一個鐵憨憨留在長安數年。
要知道,長安達官顯貴繁多,縣令在長安就是個芝麻綠豆大的小官。
平夷令帶一個鐵憨憨去長安久留,純粹是自找麻煩。
所以老者必然很聰慧,很懂為人處事。
老者又聰慧,又有閱歷。
難怪魚豐會假戲真做,親自上場。
其他人上場的話,恐怕騙不過老者。
「沒想到老丈還有這份經歷。」
魚禾稱讚了一聲。
老者笑眯眯的道:「老朽也年輕過。」
魚禾瞧著老者那笑眯眯的神情,有些熟悉。
那神情,像極了他看別人演戲時候的神情。
魚禾立馬意識到,這個老傢伙不好對付。
魚禾對老者又是一禮,回過頭問魚豐,「阿耶,您找我過來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