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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4章 草叢外是什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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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意了……」

魚豐嘆了一口氣,起身扶起相魁,吩咐道:「你去叫醒巴山,收拾收拾東西,我們換個地方。」

田紅髮既然逃了,那山洞就不安全了,魚豐一行人必須換個地方。

相魁恭敬的將甲冑交還給魚豐,俯下身去喚醒巴山。

魚豐拿過了甲冑以後,放在一邊,帶著老翁走到了魚禾身邊。

「禾兒,既然醒了,那就別裝睡了。」

魚禾聽到這話,就知道他此前做的事情,魚豐全部都看見了,他睜開眼,坐起身,看向了魚豐。

魚豐見魚禾坐起身,小聲的吩咐了老翁一聲。

老翁拿著火刀和火石,走到了一邊,點燃了一堆乾草。

火光升起,照亮了整個山洞。

魚豐蹲坐在了魚禾身旁,一張臉在火光照耀下,忽明忽暗,他看著魚禾,一臉尷尬。

魚禾看著魚豐,也是一臉尷尬。

魚豐尷尬的是,魚禾此前已經提醒過他田紅髮有問題,讓他早做打算,半夜的時候還做了一些防備,他曾經信誓旦旦的在魚禾面前打包票,說田紅髮在他手裡翻不起任何大浪。

可如今田紅髮從他手裡跑了,他覺得有點沒臉見兒子。

魚禾尷尬的是,他偷偷摸摸做的一些,被魚豐給看到了,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魚豐。

「那個……」

「那個……」

父子二人同時開口,又同時閉上嘴。

「您先說……」

「你先說……」

父子二人再次同時開口,又同時閉上嘴。

最後父子二人對視了一眼,同時流露出尷尬的笑容。

魚豐見氣氛越來越尷尬了,輕咳了一聲,感嘆道:「禾兒,你長大了,知道為阿耶分憂了……」

魚禾乾笑著道:「為阿耶分憂是應該的……」

父子二人十分默契的沒有提田紅髮叛逃的事情,只是依然沒能緩解彼此的尷尬。

魚禾為了避免氣氛繼續尷尬下去,趕忙轉移話題,「田紅髮逃了,肯定會去找大興王,大興王恐怕會帶人來找麻煩,所以我們必須離開此地。阿耶此前說,洞外有朝廷的兵馬圍剿和句町人偷襲,我們離開了山洞以後,有地方落腳嗎?」

魚豐聽到了魚禾的問話,沉吟著道:「落腳的地方,倒是有那麼幾處,只有一處田紅髮不知道,只是有些偏遠……有些危險……」

魚禾忍不住問道:「有多危險?」

魚豐沉聲道:「就在六盤水兵營外的屍坑邊上。」

魚禾疑問道:「阿耶是擔心被朝廷的兵馬發現?」

魚豐臉色一沉,沒有說話。

一直在一旁沒有開口的老翁,突然開口道:「主公擔心的不是朝廷的兵馬,而是其他東西……」

魚禾一臉狐疑。

魚豐猶豫了一下,含糊的說了一句,「你最好有個心裡準備……」

不等魚禾繼續發問,魚豐就站起身,離開了魚禾身旁。

魚禾往著魚豐離開的背影,一臉思索。

魚豐雖然不願意多說,但魚禾大致能猜倒,六盤水兵營外的屍坑邊上的生存環境,肯定很惡劣。

魚禾覺得,自己必須想辦法解決面前的困境才行,不然他會一直在惡劣的生存環境裡打滾,說不定哪天就涼了。

魚禾思索了一會兒,起身跟魚豐四人一起收拾起了東西。

魚豐四人儲藏的食物並不多,僅有一小包肉乾和一小包胡餅。

但是食鹽卻有足足兩大包,藥材也有足足一大包,甚至還有一罈子酒。

魚禾看著那腦袋大的酒罈子,水桶大小的獸皮口袋,略微有些發楞。

魚豐見魚禾愣愣的盯著兩個獸皮口袋,便開口解釋道:「阿耶當初逃離營地的時候,路過兵械庫,看都沒看一眼,徑直奔到了後營,背了兩袋鹽。」

魚禾緩緩回神,由衷的讚嘆道:「還是阿耶有遠見……」

鹽代表的是什麼?

鹽代表的是命。

人若是長期不吃鹽,就會變得體弱多病,沒有力氣沒有精神,嚴重一點還會昏迷。

朝廷的兵馬、句町人、山林里的狼蟲虎豹都在一旁虎視眈眈,一旦缺鹽的症狀出現,等待所有人的就只有死亡。

魚豐背的可不是兩袋鹽,而是兩袋命。

魚豐聽到了魚禾讚嘆,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絲笑容。

站在魚豐身邊的老翁,撫摸著鬍鬚,笑著道:「老朽逃離營地的時候,帶了一包藥材。」

老翁說完話,還瞥了魚禾一眼。

魚禾心中哭笑不得,開口讚嘆道:「你也有遠見……」

老翁滿意的撫摸著鬍鬚點著頭。

「俺抱了一罈子酒……」

那個名叫巴山,身高九尺,宛如黑熊的漢子,湊到了魚禾身邊,瓮聲瓮氣的說了一句。

他比老翁露骨多了,說完話以後,就直愣愣的盯著魚禾,等待魚禾誇獎。

魚禾通過前身的記憶得知,巴山是一個憨兒,跟相魁是義兄義弟,年幼的時候被人販賣到了咸陽,被魚禾的大父(祖父)魚武買下,成了魚家的家僕。

長大以後,就跟隨在魚豐身邊,充作親隨。

巴山和相魁兄弟細細算起來,也算是魚家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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