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4章 草叢外是什麼?(2/2)
巴山和相魁兄弟細細算起來,也算是魚家的家人。
從相魁情願放走田紅髮也要拿回魚豐的甲冑就不難看出,相魁和巴山兄弟,對魚豐可以說是忠心耿耿。
既然是自家人,又忠心耿耿,又是一個憨兒,魚禾自然會善待。
魚禾面帶笑意的誇獎道:「你也有遠見……」
巴山聽到了魚禾誇獎,咧開嘴笑了,笑容十分燦爛,他拽著魚禾的衣袖,讓魚禾往自己背上爬。
魚禾看他的意思,似乎想背著自己趕路。
魚禾自己有手有腳,還沒有讓人背著趕路的習慣,就拒絕了巴山的好意。
巴山還為此悶悶不樂了起來。
魚禾隨手取了一枚野果塞給他,他才重新露出了笑容。
「長弓被田紅髮帶走了,剩下的東西都收拾妥當了,我們該走了。」
魚豐在清點了所有東西以後,招呼著魚禾幾個人一起趕路。
魚豐穿著盔甲,背著兩個獸皮口袋,手裡握著一桿長矛,率先出洞。
相魁手握一柄長刀,背著酒罈子、肉乾、胡餅、藥材,走在魚豐身後。
魚禾和老翁居中。
巴山背著一柄長刀,守在魚禾和老翁身後。
五個人出了山洞,天還沒亮。
月亮高懸在天邊,揮灑著清冷的月光。
月光照耀在那一眼望不到頭的山林里,給山林平添了幾分神秘感。
林中偶爾會傳出猿嘯、狼吼、鳥鳴。
魚豐站在洞口辨別了一下方向,帶著四人從洞口離開,進入到了山林里。
為了確保眾人在路上不會遇到危險。
魚豐手持著長矛走在最前面,為四個人開道。
他不停的揮動著手裡的長矛,敲打著腳下半尺高的荒草,藉此驚退草叢中的蛇蟲鼠蟻。
遇到了藤曼纏繞,難以通行的地方,相魁就會走上前,用長刀斬開藤曼。
魚禾心情忐忑的跟在他們身後。
他生怕山林里突然撲出個豺狼虎豹。
引發一場不必要的血斗。
還好,有驚無險。
一行人往西走了足足一個時辰,也沒有碰到什麼危險。
一個時辰後,天光微微放亮。
道路也就好走了不少。
在太陽露出半邊臉的時候。
走在最前方的魚豐突然停下,快速的蹲下身。
魚禾、相魁、老翁、巴山也趕盡蹲下身。
魚豐雖然什麼都沒有說,但是四個人都意識到了有危險。
五個人靜靜的蹲在草叢裡等著,十幾個呼吸後,一行十六人的隊伍,匆匆從不遠處走過。
他們衣著破爛,神情慌張,趕路的時候很匆忙,都沒發現旁邊的草叢裡還躲著人。
待到他們走遠了,魚豐壓低了聲音道:「應該是從六盤水兵營里逃出來的。」
老翁點著頭附和道:「咱們當初從六盤水兵營逃出來的時候,也是這般,驚恐的如同枝頭的鳥兒。他們比咱們幸運多了,居然活下了十六個人。」
老翁作為最早逃出兵營的前輩,輕而易舉的從對方的舉動判斷出對方是剛剛從兵營里逃出來的人。
魚豐陰沉著臉,沒有言語。
魚豐當初離開六盤水兵營的時候,帶了足足七十多人,全部都是願意把性命交給他的人。
可最終活著逃到山洞裡的,只有六個人。
朝廷兵馬的圍剿、句町人的偷襲、山林里狼蟲虎豹和瘴氣的危害,奪走了九成多人的性命。
「走……」
魚豐不願意多想,招呼了一聲,帶著四個人繼續趕路。
五個人一起,又向西行了一個時辰,碰到了一隻野狼擋道。
魚禾原以為會發生一番血斗,可當野狼撲過來的時候,巴山一把提著他的脖子,將他架在了肩膀上。
魚豐掄起了手裡的長矛,狠狠的砸向了野狼。
野狼被砸出去了數丈遠,魚禾清楚的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
魚禾覺得他有必要重新認識一下魚豐。
在前身的記憶中,可沒有魚豐展露武藝的記憶。
魚豐擊退了野狼以後,並沒有在意野狼死活,帶著他們繼續趕路。
五個人又行了一個時辰,到了叢林邊上,叢林外是一片開闊地。
魚禾想要探頭張望,被魚豐給按倒在了地上。
魚禾想要問個究竟,魚豐卻沒給魚禾機會。
魚豐將不遠處的草叢掀開,示意魚禾往外看。
魚禾從草叢中探出一個腦袋,往外一瞧,雙眼瞬間瞪大,瞳孔快速縮小,血絲緩緩在他眼球上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