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8章 滾刀肉?!(1/2)
任方在任舒和夫人伺候下,穿戴上了官服官帽以後,亡洢氣勢洶洶的殺進了衙門。
任方恭恭敬敬的站在正堂內等候。
亡洢入了正堂,大馬金刀的往正堂的官几上一坐,冷著臉,質問,「任方,我兄長看你恭順,讓你繼續充任平夷縣宰,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兄長的?」
任方對亡洢遙遙一禮,認真的道:「外臣對句町王殿下恭敬有加,不知道殿下這話從何說起?」
任方睜著眼睛說瞎話。
但他也沒辦法,他總不能一開口就說自己有錯吧?
那跟找虐有什麼區別?
「從何說起?」亡洢冷哼,「你知不知道就在剛才,有賊人在北門口,刺殺我侄兒和莊姑娘?」
任方『大驚失色』,「竟有此事?何人如此大膽,居然敢刺殺王子殿下和莊姑娘?」
「嘭!」
亡洢拍桌而起,瞪著任方,惱怒的質問,「你在跟我揣著明白裝糊塗?平夷縣內有什麼賊人,你難道不知道嗎?」
任方一臉遲疑。
站在門口的魚豐闖進了正堂,趴在任方耳邊,假裝低聲道:「縣宰,經過卑職調查,發現刺殺王子殿下和莊姑娘的是襲擊曹、張、牆三家的流寇……」
魚豐的聲音很低,但是坐在高處的亡洢卻聽的清清楚楚。
顯然,魚豐的話就是說給亡洢聽的。
任方瞪著魚豐直翻白眼。
他很想質問魚豐,還有沒有點良心。
你兒子已經說了一遍了,你再說一遍,是覺得我好欺負?
「嘭!」
就在任方看著魚豐翻白眼的時候,亡洢拍著案幾,冷聲質問,「任方,你還有什麼話說?」
任方心裡嘆了一口氣,有苦難言。
上了賊船了,就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不僅不能揭穿賊人,還得幫賊人擦屁股。
造孽啊!
任方臉上擺出了一副難看的神色,道:「殿下,外臣記得,城內確實有一股流寇。只是那流寇勢大,又善於躲藏。外臣手裡的數十人手,實在難以查清他們身在何處。」
說到此處,任方一臉幽怨的盯著亡洢,「此事……此事也怪不得外臣……外臣也有心將平夷城裡的賊人清除的乾乾淨淨。
可外臣手裡人手有限,外臣又沒得到句町王殿下許可,不敢隨意在平夷徵召兵卒。
所以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賊人在平夷肆虐……」
任方此話一出,亡洢愣了,魚豐和莊敏也愣了。
他們不得不承認,任方還真是個人才。
天大的麻煩,從他嘴裡轉一圈,倒成了別人的責任了。
亡洢在短暫的愣神過後,氣的發抖,她咬著牙,一字一句的道:「聽你的意思,平夷出了刺客,到成了我兄長的錯?!」
「不敢……實在是外臣手裡人手有限。此前賊人在城裡肆虐,外臣帶人清剿,剿滅了一部分賊人,但衙門裡的人手也損傷不少。
原本外臣想著,打開城門,放那些賊人離去,就當是花錢賣了個太平。
可殿下到了以後,帶人堵在了城門口。
衙門裡剩下的人又要時時刻刻此後在兩位殿下和莊姑娘身邊,這才給了賊人可乘之機。」
「聽你的意思,不僅我兄長有錯,我也有錯?!」
亡洢氣、抖、冷,她想將任方大卸八塊。
明明是任方保護不力,怎麼到了任方嘴裡,成了他們兄妹拖累了任方擒賊的進度。
任方一本正經的道:「外臣絕無此意!」
亡洢指著任方,怒道:「你就是這個意思!」
任方一臉鄭重的道:「殿下非要將此事強加給外臣,外臣也認了。請殿下責罰!」
亡洢憤恨的道:「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任方站在原地沒有言語,大有一副『你殺吧,我累了』的意思。
亡洢真想宰了任方。
可宰了任方以後,他們又沒有合適的人手掌管平夷。
牂柯郡其他幾縣的漢官,大部分都被他兄長殺了,剩下的那一些,不是為他兄長引為了幕僚,就是留在句町縣當起了教書先生。
他們每一個人身上都有重任,而且不比任方輕。
他兄長絕對不可能讓他們離開句町縣。
平夷縣情況特殊,又不適合被句町人掌管。
一旦句町人坐上了平夷縣縣宰的位置,很容易挑動馮茂的神經。
平夷縣漢人又多,句町人坐上了平夷縣縣宰的位置,難保平夷縣的人不會鬧事。
平夷縣的人一鬧,就沒辦法如數上繳一萬匹布。
這對句町而言,是一個巨大的損失。
他兄長當初答應讓任方繼續充任平夷縣宰,可不僅僅是因為任方親自跑了一趟句町縣。
更重要的是,任方繼續充任平夷縣縣宰,不僅不會觸動馮茂的神經,還能讓他們句町在平夷縣獲取巨大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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