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8章 滾刀肉?!(2/2)
更重要的是,任方繼續充任平夷縣縣宰,不僅不會觸動馮茂的神經,還能讓他們句町在平夷縣獲取巨大的利益。
他兄長倒是能扶持一個漢人代替任方,可扶持起的人會不會跟他們一條心很難說。
其他人的軟肋是什麼,他兄長很難猜。
任方的軟肋是什麼,幾乎擺在了明面上,根本不需要猜。
只要拿平夷的百姓威脅任方,任方就不得不對他們唯命是從。
總之,留著任方,好處多多。
殺了任方,他們很有可能會失去平夷。
亡洢面對任方求死的架勢,有點騎虎難下,心中的怒火也因此變得更勝,「你真當我不敢殺你?今日有一個賊人逃了,我給你三日,抓住他。抓不到他,我就讓你去死。」
亡洢給了任方一個機會,也給了自己一個機會。
她給了任方三日,讓任方將功贖罪。
任方若是不能抓到那個賊人,那她就只能痛下殺手。
到時候丟了平夷,被她兄長責罰,她也認了。
她堂堂一個王女,總不能被一個小小的縣宰給制住。
任方心裡長出了一口氣,拱手道:「喏……」
亡洢冷哼,「別想著找一個人矇混過關。那賊人的武藝,我親眼見過。抓到他以後,我要讓句町武卒一起上,試一試他的分量。
到時候你抓的人實力不濟,又或者對不上號,我就將你扔到軍陣中,亂刀分屍。」
任方再次拱手,應允了一聲。
亡洢丟下了任方和魚豐等人,氣呼呼的離開了正堂。
亡洢一走,魚豐忍不住誇讚,「縣宰真是厲害……」
任方礙於莊敏在場,只是瞪了魚豐一眼,沒有言語。
等到莊敏道了一聲『告辭』,離開以後。
任方撲上前,拽著魚豐的衣領,氣急敗壞的道:「你們父子到底想做什麼?你們父子玩死我才甘心嗎?你明明已經攀上了亡洢,為何還要鬧妖?!」
事到如今,魚豐也只能跟任方實話實說了,他苦著臉道:「我真要是攀上了亡洢,又何必鬧妖呢?」
任方一愣,惱怒的道:「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你們父子之前是在戲耍我?」
任方指的是魚禾父子為了魚豐納妾爭吵的事情。
魚豐嘆了一口氣,正色道:「是縣宰誤會了……當日我和禾兒說的是滇地莊氏,而非句町亡氏。」
任方愕然的盯著魚豐,「你們攀上的是莊氏?」
魚豐點點頭。
任方愣愣的道:「那今日莊敏遇刺……」
魚豐不等任方把話說完,就坦誠道:「是禾兒和莊姑娘的謀劃……目的是讓我們父子名正言順的加入到莊氏門下。」
任方略微思量了一下,就大致猜倒了魚禾和莊敏謀劃的內容,他盯著魚豐,顫聲道:「所以……你們父子隨後會跟著莊敏離開,將所有的麻煩全丟給我。讓我和平夷上下的百姓在句町人手裡自生自滅?!」
魚禾父子若是真的藉機跟著莊敏離開,將所有麻煩丟給任方的話,那任方樂子就大了。
任方心裡充滿了恐懼和膽寒。
恐懼的是,魚禾父子一走,他就要面對句町人所有的狂風暴雨。
句町人又不傻,他們或許會被魚禾父子蒙蔽一時,但絕對不會被魚禾父子蒙蔽一世。
一旦句町人明白了魚禾父子和莊敏算計了他們,他們又奈何不了魚禾父子和莊敏的話,就會將所有怒火發泄在他和平夷百姓身上。
任方不認為句町人徹底怒了以後,還會心慈手軟。
膽寒的是,魚禾父子太過狠辣。
狠辣到他為魚禾父子鞍前馬後多日,不僅沒能從魚禾父子手裡討到半分情誼,反而被推入到了深不見底的深淵。
魚豐聽出了任方的恐懼和膽寒,他知道任方又多想了,「縣宰不必擔心,我們父子不會走。我們父子結交莊氏,只是為了藉助莊氏,擺脫句町人糾纏。」
任方慘笑一聲,「我還能信?我還敢信嗎?」
魚豐盯著任方,認真的道:「我魚豐說話,雖然談不上一言九鼎,但絕對不會出爾反爾。」
「……」
任方沉默了一會兒,自嘲的一笑,「但願如此……」
正堂外。
得知亡洢興師問罪已經被任方應付過去了以後,趕過來問消息的魚禾,聽到了魚豐和任方的對話,腳下一頓。
「哎……該死的亂世,能把人逼瘋了……」
若是太平盛世,魚禾父子也許一輩子也不會跟任方有交際,縱然有交集,魚禾父子有很大的機率會將任方這個好官引為至交。
可這是亂世。
亂世,命比什麼都重要。
任方不敢相信魚豐的話。
可魚禾信,因為魚禾聽出了魚豐是認真的。
他沒有進正堂,而是折道去了莊敏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