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7章 兵法之奇正(1/2)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放暗箭的一方,總是占便宜的一方。
高丘即便看出了魚豐在通過放暗箭折騰他手底下的將士,他也只能生受著。
他沒時間跟魚豐耗,更沒時間去仔細排查魚豐設下的暗箭。
因為馮茂批給他的軍糧不多,他耗不起。
最主要的是,因為地形的關係,他只能儘快趕到平夷跟魚豐打攻防戰。
在平夷的山林里跟熟悉地形的平夷人打野外戰,存粹是找虐。
他手裡的人雖然多,但也沒辦法輕易克服大自然的偉力。
魚豐只要將手底下的人化整為零,在野外不斷的跟他打游擊,就能將他手底下的人消耗乾淨。
所以他必須避免在野外作戰,同時得儘快趕路。
魚豐的疲敵策和激將法他只能生扛著,等到了平夷城外再想辦法化解。
當然了,他也不是全無反擊之力。
他可以安排手底下的斥候去排查魚豐設下的暗箭,也可以讓手底下的斥候去追索魚豐手底下設伏的人馬。
但作用不會太大,因為他手底下的斥候可沒有魚豐手底下的斥候更熟悉地形。
「管用嗎?」
巴山不知道其中的門道,他只想知道管不管用,自己人會不會占便宜。
魚禾沉吟著道:「管用是管用,但是我阿耶一路上只用疲敵策和激將法的話,對大戰起不了太大作用。高丘一旦率領著新軍將士兵臨城下,一定會想辦法為新軍將士爭取一些喘息的時間,再通過賞賜、恐嚇等等手段,將他們肚子裡的怒氣變成士氣。
那樣的話,我們就的付出極大的代價。」
巴山聽到自己人有可能會吃虧,臉色立馬一變。
魚禾不等巴山再次開口,就繼續道:「不過我阿耶既然用了疲敵策和激將法,那麼他很有可能會選擇在半路上跟新軍決一雌雄,不給新軍喘息的機會。」
巴山吐了一口氣,「咱們不吃虧就好。」
魚禾瞥了巴山一眼,搖頭感嘆道:「高丘可不是什麼庸才,我阿耶的計謀瞞不過高丘,所以高丘一定會採取應變之策。」
巴山撓撓頭,「那是不是又麻煩了?」
魚禾沒有回答巴山的問題,他自顧自的道:「高丘的選擇並不多。他要麼就是拋下民夫,帶上一些糧食,快速的往平夷突進;要麼就是犧牲讓民夫和更卒去開路,讓正卒精銳跟在後面保存實力。民夫和更卒死的多了,跟在後面的正卒就會更加憤怒,他只需要將正卒們的怒火變成士氣,就能得到一群只想進不想退的猛士。」
「真有麻煩?!」
巴山面色凝重。
魚禾依舊沒有回答巴山的問題,反而看向巴山道:「你覺得高丘會怎麼選?」
巴山愣了一下,撓著頭思考了許久,緩緩搖頭。
魚禾幽幽的道:「他要是夠狠,就會選後者。他要是不夠狠,就會選前者。我阿耶既然執意要用疲敵策和激將法,那麼一路上的磕磕絆絆一定不會少。
民夫和更卒們去開路的話,會死傷慘重。」
巴山有些急了,「那咱們該怎麼辦?咱們總得做些什麼,幫一幫家主啊。」
魚禾沒好氣的道:「急什麼?高丘還沒有做出選擇,我阿耶準備的諸多手段還沒有露面,我們現在什麼都不能做。
你帶著人去幫高丘修築棧道。」
巴山微惱道:「馬上就要你死我活了,還要幫他?」
魚禾瞪起眼,「讓你去你就去,哪來的那麼多廢話!」
巴山心不甘情不願的帶上了其他幾個虎營斥候隊斥候,一起趕往了山道斷裂處。
魚禾在巴山走後,繼續思量。
他覺得魚豐的謀略有點冒險。
用激將法固然能讓新軍將士失去理智,但也容易讓一群綿羊變成一群虎狼。
沒有理智的人容易被人算計,但也容易不顧性命的殺伐。
魚豐很有可能弒狼殺虎不成,反被虎狼吞了。
如果由他設謀的話,他會在山道斷裂以後,率領著虎營的將士們從山頂上殺下來,將高丘的人馬切成兩半。
然後追著運送糧草的後隊打,將糧草燒毀一空,再回過頭對付負責作戰的前隊。
到時候也不需要跟前隊正面剛,只需要逼迫著他們退進山林,然後在山林里打游擊收俘虜即可。
魚禾沒帶過兵,也不會帶兵。
所以他在通過魚豐帶兵的手段在學習帶兵,順便學習一下兵法謀略。
魚禾自己思量到的謀劃,可能比魚豐的要好。
但具體實施起來,能不能達到他想要的效果,他就沒辦法保證。
魚豐的謀劃可能沒有魚豐思量的好,但幾乎每一步走下來,都會達到魚豐想要的結果。
兵法講奇正。
魚禾和魚豐的謀劃,就是一奇一正。
奇謀雖然能達到以少勝多,甚至還能打出一些驚人的戰績,但是變數多,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滿盤皆輸。
陽謀雖然會出現很大的損傷,也有可能會付出極大的代價,但結果大多數時候都是自己想要的結果。
一個劍走偏鋒,一個穩中求勝。
孰強孰弱不好說。
前漢武帝朝的衛霍二人,就是一奇一正。
衛青用兵就喜歡堂皇正大,所以他經常打一些正面跟匈奴人硬碰硬的大戰。
霍去病用兵喜歡劍走偏鋒,所以他經常會率領數百騎或者數千騎孤軍殺入西域深處。
兩個人都戰果輝煌。
魚禾父子自然比不上衛霍,他們父子甚至連一場正經的大戰也沒有指揮過。
此次跟高丘對決,算得上是他們父子經歷的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場大戰。
魚豐算得上是戰場上的熟手,魚禾只是一個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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