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五章 江陵之變(四)(2/2)
「好,范兄以為何時動手為宜?」
張達一來是受夠了張飛的鳥氣,二來麼,他已完全不看好劉備的將來,之所以沒反,不過是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罷了,而今一聽范疆也有意要反,張達自然不會有絲毫的顧慮。
「就今晚,我在這三壇酒里都下了點料,不多,可只要那黑廝把三壇酒都喝了下去,今晚肯定醒不過來,你我各引本部兵馬先取了那黑廝的狗頭,然後再開城請降,有此大功在手,又何愁將來之富貴。」
范疆顯然是早就做好了準備,此際一聽張達願意配合,他立馬便將所謀之策娓娓道了出來。
「可,那就這麼定了,某這就先取酒回去,待得天黑,你我各統兵一起殺進城守府去,先斬了那狗賊的首級!」
城中的荊州軍攏共也就才兩萬五千不到而已,箇中范疆與張達各有四千之數,加起來已足足是三分之一了的,只要同時起事,還真就不怕不能成功的,一念及此,張達自然不會有啥遲疑的,慨然便同意了范疆的計劃……
「何人?」
戌時一刻,夜幕已然完全落下了,全城宵禁的情況下,長街上早已沒了行人,城守府前一派的冷清,唯有五人一隊的哨兵還在城守府的門前值守著,突然,暗夜中響起了一陣略顯紛亂的腳步聲,輪值伍長立馬便警覺地握緊了刀柄,厲聲斷喝了一嗓子。
「是我。」
暗夜裡響起了一聲很是不耐的應答聲,旋即便見一身整齊甲冑的張達領著一撥士兵緩緩地走上了府門前的小廣場。
「張將軍,您這是……」
這一見來者是張達,輪值伍長自是不敢掉以輕心了去,趕忙躬身拱手地行了個禮。
「問個屁,還不是來送酒的,都給老子站直了,他娘的晦氣!」
張達顯然很是不耐煩,揮手便呵斥了那名伍長一通。
「諾!」
張達前來城守府送酒又不是第一回了,那名伍長可是張飛的親兵,自然不會不清楚,也自不疑有它,此際一見張達聲色不對,自是不敢掉以輕心了去,趕忙緊著便站得個筆直。
「噗嗤、噗嗤、噗嗤……」
為了不觸怒張達,不止是那名伍長站得個筆直,其餘四名士兵也都是如此,卻不曾想就在他們心情放鬆之際,異變卻是突然發生了——那一隊跟著張達的士兵借著張達訓話的空檔,早就已有人閃到了五名哨兵的身後,幾乎同時出刀,瞬息間便將五名哨兵全都梟了首,五具無頭的屍體鮮血狂噴不已,晃蕩了幾下之後,這才不甘地栽倒在了地上。
「發信號!」
張達根本沒在意那五名哨兵斷頸處的血濺上了自己衣甲,冷著臉便下了道命令,旋即便見一名親衛低聲應諾之餘,伸手摘下了一支插在門邊的火把,有節奏地揮舞了幾下,不數息,便見范疆已領著大批的步卒趕到了府門處。
「上,殺進去!」
幹掉了哨兵就意味著再也沒回頭路可走了,到了此時,范疆自然不會有啥顧忌可言,但見其一咬牙,揮刀便率先衝進了城守府中。
城守府中,張飛的親衛其實不少,足有近兩百之多,問題是此時都分散在了各處,倉促間根本無法組織起有效的抵抗,零星衝上來攔截的親衛們很快便被張、范二將率部殺了個精光,一行人只花了幾分鐘的時間便已衝進了城守府的後院,徑直殺到了張飛所住的主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