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趨炎附勢(二)(1/2)
「曹公確是雄才,論文論武,或許都在那公孫明之上,可有一條卻是致命之所在啊,呵,夕陽雖好,又怎比得朝陽蓬勃,文恆不會視而不見罷?」
司馬懿同樣是世家子弟,自然不會不清楚平保為何會不顧事實刻意貶低公孫明之根由,然則他卻並未點破,而是苦笑著搖了搖頭,點出了曹操與公孫明之間最大的區別之所在。
「話雖如此,然曹公根基穩固,膝下諸子皆賢,又有大義名分在握,縱使百年之後,也未見得那公孫小兒便能制霸天下罷。」
平保性子較急且直,在看公孫明不順眼的情況下,自是不願見到公孫明得勢,哪怕明知司馬懿所言不無道理,可口中卻是依舊不肯服膺。
「呵,文恆兄這話就矯情了,一幫未經風雨之二世祖而已,縱有些小聰明,也難登大雅之堂,更遑論與絕世雄主爭鋒,罷了,不說這個了,曹公之勝敗如何還是將來之事,目下你我二族皆已到了生死存亡之際,再不早作圖謀,怕是舉族死無地也。」
這一見平保兀自在那兒死鴨子嘴硬著,司馬懿不禁為之搖頭失笑,也沒再隱瞞自己的心思,面色一肅間,便已道出了句驚悸之言。
「嗯?仲達之意是……」
聽得司馬懿此言蹊蹺,平保不由地便是一愣。
「河內是斷然無法守住的,不說『朝廷』那頭指望不上,孫使君怕也將大禍臨頭了,若是某料得不差的話,張郃所部一進抵關前,天井關的幽州軍便會大舉殺出,其兵馬當不下三萬之數,就孫使君手中那七千餘老弱病殘,怕是給幽州軍塞牙縫都不夠,其部一敗,我河內諸軍首尾便已難顧,短則數日,長不過半個來月,河內必難逃淪陷之禍,你平家與我司馬家此番為守河內可是沒少出人出力,待得兵敗之後,且看那公孫明會否饒過你我兩家?」
司馬懿陰冷地笑了笑,緊著又道出了一番令平保寒毛倒豎之言。
「嘶……若真如此,事急矣,此處不可再留,你我須得緊著趕回族中,先將老少都送過了河去。」
平保與司馬懿乃是總角之交,一向莫逆,對司馬懿之能自是信得過,此際聽得司馬懿如此判斷,竟是絲毫不疑,倒吸了口涼氣之餘,這就起了趕緊逃之夭夭之心思。
「文恆兄莫急,聽某一言,姑且不說你平家諸般人等會否信了某之所言,就算信,你平家在河內尤是平家,可一旦過了河,平家可就不再是平家了,此一條,文恆兄可曾考慮清楚了?」
司馬懿一壓手,示意平保稍安勿躁,話鋒一轉間,又點出了個令平保黯然無語之事實。
「這,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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