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求賢若渴(一)(2/2)
邴原顯然不太喜歡說那些個無甚營養的官話套話,客氣了一句之後,便直截了當地道出了來意。
「先生請講。」
這一聽邴原如此說法,公孫明不由地便是一愣,一時間還真就搞不懂邴原所要的人情究竟指的是甚來著,自不敢將話說得太滿,也就只是不置可否地回應了一句道。
「邴某想請將軍免了涼茂冒犯之罪。」
見得公孫明沒有大包大攬地亂許諾,邴原的臉色雖不變,可眼神里卻明顯透著股欣賞之色,也自無甚隱瞞,開門見山地便將所要求之事道將出來。
「嗯……先生明鑑,某可以不計較涼茂其人的附逆之罪,各事其主,本無甚可見責處,然,此人急功近利,為達成目的不擇手段,為抵抗我軍,不惜向公孫度進言勾連高句麗、鮮卑等外寇,實有賣國之嫌也,本該處以重罰,今,既是先生為其求情,某也就不罪其了,只是此人心胸狹窄,縱之難免成患,就著其於薊縣監視居住好了,待得天下大定後,再給其自由也罷,先生以為可行否?」
公孫明之所以下令見涼茂打入死牢,並不是因其屢屢幫襯公孫度之故,甚或也不是因其一向傾向於曹操,真正令公孫明無法原諒其的是此獠居然打算以遼東之利益來換取高句麗、鮮卑等外寇之相助,這等行徑已然觸犯到了公孫明的底限,若不是欲引邴原為用的話,公孫明根本不可能輕饒了這等樣人。
「善。」
邴原之所以為涼茂求情,顧念的不止是往昔的交情,同時也很是憐其之學問,不忍其遭橫死,卻是不曾想到過前些日子涼茂曾向公孫度進言勾連高句麗、鮮卑為用一事,而今一聽公孫明這般說法,心下里也自不免湧起了陣悔意,奈何求情的話都已是說出了口,此時也自不好再回頭,所能做的也就只是保住涼茂之性命,便算是全了往昔之交情。
「先生與管寧、王烈皆當世大才也,避居遼東尤不忘教書育人,努力開啟民智,此聖賢事也,小子向來欽佩得很,然,竊以為眾位夫子雖已盡心盡力,所能教化者依舊是少數,且貧者雖有進學之心,卻無進學之力,殊為憾事,小子有一想法,若是各縣皆設學政,開學堂,以鼓勵有志者進學,再以官府出面統一考核文章、道德,給予優秀者祿米,以保障學子之生計,擇最優者入仕,如此堅持數十年,文風當可大興矣,不知先生以為可行否?」
公孫明如今地盤是越打越大了,可人才的缺口也越來越大了,不說旁的,光是治理各縣的人才,他都有些捉襟見肘了去,哪怕明知那些世家子弟不可能,都只能捏著鼻子任命將下去,眼下只有一州之地還好辦,可隨著幽州軍的兵馬愈發強盛,南下攻略並、翼、青諸州已是箭在弦上,也可以說必定會成功,如此一來,人才的缺口可就真要大到驚人之地步了,若是再一味地任用世家子弟,統治的根基勢必不穩,在沒遇到邴原前,公孫明可是沒少為此事頭疼得不行,而今有了邴原、管寧等一大批出身寒門的賢才,公孫明又豈會不動心,然則他也清楚要想引這麼些大才為己用,並不是件容易之事,強求那是萬萬辦不到的,他也只能是先拋出個誘餌來試探一下邴原之心意。
「擇優入仕麼?自古便已有之,唯考統一核之說倒是新奇,不知將軍打算如何個考核法?」
邴原出身微寒,自幼喪父,家徒四壁,幸得一私塾夫子相助,方才得以進學,自是清楚寒門學子要想成才有多艱難,這也正是他避難遼東之後,不遺餘力地教化百姓之根由所在,而今一聽公孫明有心要開民智,登時便來了興致,可又不免擔心公孫明僅僅只是口頭說說而已,這便謹慎地出言追問了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