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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節 意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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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我能問問您,為什麼?」

「因為在諸神眼裡,凡人信徒只是棋子。」艾修魯法特說道。「而我不喜歡當一個棋子。諸神本來並不需要我們,只是因為他們彼此牽制,所以用我們作為賭博的工具,用賭博的方式來解決他們之間的糾紛。」他攤攤手。「如果諸神真的重視它們的信徒,至少,他們會用混沌盔甲把每一個信徒都武裝起來。」

「我的理由和您相似。混沌的法則沒有給我帶來任何的利益,它讓我父母雙亡,讓我親族滅絕。所以我想,我不喜歡混沌的法則也是說得通的。」

「即使那意味著你永遠都會是一個奴隸,不得自由?」

「就算我尊重混沌,難道我就能自由嗎?」拉菲妮婭反問。

這個回答讓艾修魯法特感到無趣。混沌的事情就這麼麻煩,因為你壓根不知道你聽到的是不是真話。特別是詭詐之主的信徒,詭詐之主歡迎任何一種謊言,其中包括謊稱自己並不信奉奸奇。最糟糕的是,他們永遠都做好了撒謊的準備——心理和邏輯上皆有準備——以至於你很難用一個突然襲擊亦或者是嚴刑拷打從他們嘴裡把真話撬出來。不過既然拉菲妮婭這麼說了,他也沒有追問。

「奧巴的事情怎麼樣?」他問道。「大家是怎麼看的?」

「營地里很多人都在談,」拉菲妮婭回答。「不過看起來很多人贊同您的判斷。」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把酒壺放在桌子上。艾修魯法特的帳篷很小,但是依然足夠擺下一張桌子。

「大人,我們該離開了嗎?」

「離開?」艾修魯法特為這個詞略感驚愕。

「我以為您會離開。」拉菲妮婭說道。「您不是已經殺死了不朽主宰傑克斯了嗎?」

「殺死他只是一個開端。」艾修魯法特回答。「我需要的不是不朽主宰的死,而是這片沼澤。征服它,控制它,讓所有沼澤里的部落拜服在我的腳下,這才是我要做的。最後,我猜我還得在沼澤里弄出一條可以貫穿沼澤的路。為了達成這個目的,我還有很多的事情要干。現在一切才剛剛開了一個頭。」

「可是……您既然殺了不朽主宰,」拉菲妮婭問道。「那麼您為什麼不取代他呢?」

「取代?」艾修魯法特在驚訝中做了一個不確定的手勢。「我不是瘟疫之父的信徒,我要怎麼取代?要取代,我倒是可以取代阿斯提安納——可是這毫無意義。阿斯提安納對我來說毫無威脅也毫無利益,甚至進一步講,只要險峰城能為我提供後勤,阿斯提安納活著要比死了好得多。」

「抱歉,我只是這麼想而已。在我看來,似乎諸神都喜歡這個。只要一個混沌信徒能夠殺死一個同檔的混沌信徒,他就能取代死者的地位。這似乎是混沌的一項規則。如果他們之間有地位的差別,那麼至少他也能得到諸神的微笑。」

拉菲妮婭離開之後,艾修魯法特定了定神。雖然剛才是這麼說,但是不可否認的是,拉菲妮婭的話讓他激發起了一個念頭。這個念頭之前就悄然出現過,只是現在變得更加明確和具體了。

他從口袋裡摸出那個從不朽主宰身上得到的戰利品,一個項鍊。項鍊墜子上雕刻著納垢的徽記。混沌信徒總是隨身攜帶著這樣的東西——有些人甚至直接將神的徽記刺青到自己身體之上。那些同時崇拜所有混沌之神的要麼掛上代表混沌一體的八角星,要麼乾脆將四個邪神的徽記放在一起。

他手中這個項鍊墜子是金屬的,看起來不起眼,甚至有點髒和鏽跡,但是作為一個魔法師,他能夠清楚的感覺到上面籠罩著微弱的魔法之風。這是只有混沌領主級的信徒才能有的待遇。

能行嗎?艾修魯法特在心裡問自己。應該能行,既然他能夠和色孽、奸奇直接溝通,為什麼不能和納垢直接溝通呢?但是另外一方面,不管是奸奇還是色孽,都是主動找上艾修魯法特。他們明顯將艾修魯法特看成是重要的棋子——但是納垢不同。這位瘟疫之父之前已經擺明了打算不插手的態度,他對艾修魯法特似乎沒什麼想法。此外,艾修魯法特剛剛殺死了不朽主宰傑克斯——到處都說這位混沌領主是納垢的寵兒,瘟疫之父從不吝給他微笑和獎賞。雖然艾修魯法特覺得不朽主宰那副樣子壓根和「寵愛」無關,而是徹頭徹尾的傀儡,但是不管是寵兒還是傀儡,既然被艾修魯法特給殺了,那麼納垢有足夠的理由看艾修魯法特不順眼。從這一點來說,艾修魯法特的做法是有風險的。

他將項鍊墜子捏在手裡,考慮再三。最後,他將項鍊墜子按在自己的額頭上。

然後他感覺到了額頭的皮膚有一種奇異的酥麻,和之前奸奇、色孽感覺完全不同的,一個聲音出現在他腦海里。

「你呼喚我了,孩子。」那個聲音既沒有如色孽一樣充滿難以言喻的誘惑,也沒有如奸奇一樣冰冷如機械,而是一種富含感情,溫柔又慈愛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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