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節 原因(2/2)
「征服這片沼澤,就是諸神給我的使命。」艾修魯法特說道。「這不是一次簡單的考驗,而是更加複雜的事情。」
他揮了一下手,示意自己想要一個人靜一靜。
諸神……雖然在南方被稱為邪神,但是怎麼說邪神也是神。神意真的是不可揣摩的還是可以推測的?話說回來,他見到的每一個混沌信徒都很迷信,不像他這樣狂妄,想要揣測神的動機。
其實這倒不是混沌信徒愚蠢,而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的人,怎麼能不迷信呢?想想看,要是一個人從幼年開始就經常看到那些人類無法理解的神跡,他也會對神盲目的崇拜追隨了吧。
「阿斯提安納……很可惜,」他想像著老混沌領主的那張因為歲月流逝而顯得衰弱的面孔。「你本來有進一步的機會的。奸奇給了你這個機會……只要你征服沼澤,你就能再進一步。」
他現在已經知道,混沌的領域雖然廣大,但是實際上四位邪神卻各有核心領域。在這個「核心領域」範圍內,生活的都是崇拜單一邪神的部落,幾乎沒有那種混合信仰的部落。艾修魯法特最初的時候還不懂為什麼——或者說他也沒仔細的考慮過。但是現在想來,卻很有問題,因為混沌部落的遷徙是常事(比方說阿索文部落,曾經從混沌領域的中部地區一路遷徙到最南端)。從這一點來說,這四個區域能夠被理解成邪神的私有國土。
但是四個區域內部卻沒有如南方人一樣形成國王——貴族——平民這樣一級級效忠的穩固體制。區域內部落雖然信仰同一個神,但是彼此內戰實在是家常便飯——從這一點而言,和其他混沌領域並無不同。
很容易能看出,這樣的「國家」是很不穩固的,因為它根本沒辦法聚集起力量來對抗外來的入侵者。從邏輯上而言,假如一個奸奇的部落入侵了色孽的國土,它要面對的並不是整個國家的全部力量,而只是它面前的那一個部落。相反,南方這種統一的國度就不會有這個問題:混沌軍團雖然實際上只對白堡發動攻擊,但是它要面對的卻是格魯尼整個國家的力量,有時候還加上中央七國其他國家的力量。
仔細想想的話,就會覺得奇怪。這種明明不穩固的形態,卻最終被固定下來,肯定有背後的理由。
「原來如此,是地形啊。」艾修魯法特回過頭,在邊上的一個袋子裡拿出一張地圖。說起來,混沌雖然是部落形態,但是他們的地圖卻很不賴。這主要歸功於奸奇的巫師。就像人們知道的一樣,每個奸奇的巫師都蒙詭詐之主的賞賜,被贈予了一個可飛行的魔盤——當一個人能飛到很高的天上鳥瞰大地的時候,畫起地面的樣貌就變成一件很輕鬆的事情了。一個奸奇巫師只要有心,他可以花費個幾年時間將整個混沌領域的地圖都畫下來。艾修魯法特手裡的正是這樣一副地圖。
果然……
地圖上證明了艾修魯法特的推測。所謂的「核心區域」實際上並不是諸神隨心所欲的指定的,而是用特殊的地形「圈」起來的。這也是人類國家的常態——南方國度也是如此。兩個國家的邊疆,必然會有一個關鍵點,比方說一座位於平原的要塞,一條大河的渡口等等,總之都是那種適宜防守的極其有利地形。在國勢衰弱的時候,守住這些要點能夠保證國土的安全,在國勢強盛的時候,這些要點就成為對外擴張的橋頭堡。
比方說格魯尼的白堡,就是最好的一個例子。只要白堡在格魯尼手裡,混沌軍團就無力造成太大的威脅。
他的目光停留在地圖的北部。在那裡是恐虐的領地,一座規模宏大的要塞(在地圖上也明顯的畫出來了)控制著兩山之間的要道。毫無疑問,這裡就是恐虐防止外人進入他核心領域的關鍵。南部的部落必須要攻陷這座要塞,才能深入恐虐的領域。
他的目光回到自己的位置,也就是沼澤之前。納垢的領地沒有城堡,但是這座沼澤就是城堡。這片沼澤就是最好的天然防禦,而控制沼澤的又一位永生不老的混沌領主……
原來如此嗎?如果我能夠控制這片沼澤,就意味著……瘟疫之父的領域向別人敞開了大門。這就是為什麼阿斯提安納會占據險峰城,為什麼他會受命征服沼澤。可惜他失敗了。
這也是我為什麼要來到這裡的緣故。艾修魯法特抬起手,看了看手中的那枚戒指,奸奇的徽記在戒指上閃閃發光。詭詐之主的話語仿佛還在腦海里迴旋。
「是的,恐虐在策劃著名一些打破平衡的計劃。但是我們第一步的目標不是恐虐,而是納垢。他現在藏起來,貌似中立,實際上卻是打算看別人兩敗俱傷之後再從中牟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