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荊州—陳暮的野望(2/2)
「下一站就到了舒城。好消息是我們將在明天白天路過鷹間峽。」陳暮掩上地圖,看著魏溪說道。
魏溪聳聳肩,這個動作他和孫鏗學的很熟稔。他本是咸陽人,對南方地形不甚熟悉。鷹間峽到底怎樣險要對他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陳暮為此次的行程進行了周密的安排。明面上的一隊近衛軍僅僅只是幌子,跟在這趟列車之後,滿載著整整一個近衛軍大隊(五百人)的軍列。只要發出救援信號,只用一刻鐘的時間大批精銳部隊就會趕到。之所以沒有選擇軍列來運送孫鏗,正是來源於皇帝陛下對他的密議。看來戰爭快要來臨了,皇帝陛下已經把雪亮的屠刀磨好,只等著一些不長眼的蟊賊自己撞上來了。
魔族的效率非常高效。短短一個下午的時間,太陽還未落山的時候巴里巴斯爵士這次帶出來的精銳魔族部隊就已經集合完畢了。三個百夫長以及一個侍魔再加上智魔蒙蒂斯在列車上作為內應。對付三十幾個近衛軍。巴里巴斯對於自己的布置還是比較自信的。
蒙蒂斯自從與巴里巴斯爵士連上線之後,就每隔兩個鐘頭發回一次消息。最新的消息就是:在明天的上午,載有目標的列車將會經過舒城。沿途最佳的伏擊點只有鷹間峽。
看來不能在夜間進行伏擊了。巴里巴斯爵士思忖著。
他看著三位百夫長和躍躍欲試的侍魔。簡短的下達了作戰命令:「明天上午,鷹間峽決戰。抓住他,殺死他!」
「嘶嘶……」頭目們發出一陣嗜血的低聲嚎叫。
列車上,孫鏗終於忍不住再一次挑起了「戰火」。
「我說老陳啊……」孫鏗沒心沒肺的說道:「你一直在研究帝國的南方地圖。」
「嗯?」陳暮依舊低著頭看地圖,儘管這圖他已經爛熟於心。
孫鏗這時候純粹在沒事找事:「你是不是一直盼望著魔族入侵,然後你指揮大軍完成你的畢生夢想?」
陳暮皺起了眉頭,心說這傢伙還真討厭。口中卻不冷不熱的道:「何以見得?我是個職業軍人,熟記地圖只是職業習慣。」
孫鏗臉上露出勝利一般的微笑:「我說老陳哪!看來我是觸到你的痛處嘍!近衛軍衛將出身,當今天子的近人。怎麼會跑到泉州那個山窮水惡的邊僻之地?閒置了二十年?讓我猜猜,是不是你屁股坐的不正?還是偷了皇帝老頭的閨女?」
「慎言!」陳暮怒道:「孫鏗,我好意提醒你一句。以後你可是要在帝國當差服役的。這樣的大嘴巴不會給你一點好處的。」
孫鏗把手裡的蘸水筆耍的團團轉,白皙的臉上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這裡沒有外人嘛。阿魏會說嗎?」
魏溪搖搖頭,道:「剛才你們在說什麼啊?我什麼都沒聽見。」這傢伙倒是聰明,很明智的在兩人交談中選擇了兩不相幫。陳暮和孫鏗各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孫鏗說道:「老陳哪,我想我要說的你很明白。」
「我自然明白。」陳暮心中一陣波瀾起伏。但是話說出來還是一成不變的沉穩:「你得時時刻刻的記住自己的身份。你是一個囚犯。就算你當了衛將,郎將,甚至大將軍,封了侯……也得記住,你是個囚犯……」
「但你需要我!」孫鏗打斷他的長篇大論,斬釘截鐵的道:「你需要我。只有我,才能帶給這個帝國新鮮的血液,帶領你完成你一輩子只敢在心裡想想卻從來不敢說出來的野心。」
陳暮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沒有開口。
孫鏗微笑著看著他:「我可以幫助你。像我在囚牢里對你說的那樣。不管到了哪裡,不管我的身份是什麼。我都可以幫你……」
陳暮依然沉默。窗外,夕陽已經落進群山,只剩下滿天的紅霞。他突然長身而起,憑窗佇立。深沉的眼神似乎要看穿不可知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