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荊州—陳暮的野望(1/2)
秦歷714年4月14日。泉荊鐵道線。
列車一旦開始行駛,旅途就變得相當無趣。孫鏗無聊的坐在椅子上,看夠了陳暮蒼老的臉,看夠了魏溪一成不變的面無表情,看夠了近衛軍士兵如臨大敵般的舉動。他站起來嘆了口氣說道:「阿魏,下一站我想出去轉轉。」
魏溪不置可否,玩弄著手裡的短槍。孫鏗懇求的看著他。陳暮展開地圖,道:「下一站是荊州的駱駝山兵民兩用站。我們有一個鐘頭的時間加水加煤。你可以在兵站附近溜達一會,但是我不建議你下車。因為荊州已經是黃色區域。你很可能會遭遇襲擊。我想皇帝陛下不會希望我帶著你的屍體回到咸陽。」
孫鏗看著他一成不變的高深莫測的笑臉:「老陳,你別總是嚇唬我。當我是嚇大的嗎?」
陳暮歪歪頭:「你可以不信。我已經說過了。魏溪會跟著你。他可以保護你——或者殺死你。」
孫鏗冷冷的哼了一聲,沒有搭理他。魏溪看著正鬥氣的兩人,這三天來兩人已經爆發了無數次的爭吵。最終的結果就是以孫鏗的失敗而告終,但是孫鏗已經厭倦了在車廂里無休無止畫圖的生涯,近一天來他的工作進度已經緩慢了很多。
魏溪更同情孫鏗一點。不過對於陳暮的熱烈渴求也相當的深刻。他決定幫一下可憐得孫鏗。他說道:「陳頭兒,我也認為應該稍微的放鬆一下了。車廂里的小伙子們都快憋不住了。」
陳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說道:「好吧,好吧。你們可以下車,但是時間不得超過一刻鐘,嚴禁到兵站外邊去。」
孫鏗試圖再徵求點什麼,但是魏溪很隱蔽的拉住了他的衣角。「得了吧,老兄。」魏溪低聲說道:「這已經是他最大的讓步了。如果你不想在車廂上看下一站的風景就聽我的。」
孫鏗只好聳聳肩膀。雖然擺脫了囚籠,遠離了死亡的威脅。但是現在的情況比之在泉州時遠遠不如。至少泉州還有一位讓人感到如沐春風的老者,而這位老者在得悉他最看重的榮耀即將獲得時,就立刻變成了如狼似虎的剝削者。
長達十七節的裝甲列車構圖讓孫鏗受夠了這樣的盤剝。「能不能換點別的?」他懇求道。
「當然可以。」陳暮用小刀修剪著指甲,不咸不淡的說道:「你已經畫完十三節車廂了,再畫四幅解析圖,我就讓你換個口味。」
「我會報復你的。」孫鏗惡狠狠的威脅。
「隨便。」陳暮對於這種沒牙的老虎的空洞威脅完全免疫。孫鏗在異時空土著面前的掙扎再次以失敗告終。
終於,列車在駱駝山站停下了行色匆匆的腳步。車站管理人員開來了水車和煤車開始為列車添加燃料。而孫鏗也獲得了寶貴的放風時間——雖然只有短短的一刻鐘。當他張開雙臂,仰頭沐浴著陽光的時候,一雙眼睛已經將他的形象牢牢記住並且通過一種人類無法理解的形式傳送到了幾公里外的一處地下據點裡。
「蒙蒂斯傳來消息。目標已經出現。」一個聲音打斷了爵士的沉思。
巴里巴斯爵士來自於深淵。自從魔王的預言之後,他就知道自己的目標是一個不滿三十歲,來自於不可知世界的年輕人。他會對魔王的大業造成嚴重的損害。他的小隊已經在巨龍山脈中潛伏了整整一年。終於接到了來自於外界的消息。他不由得感到一陣陣的歡悅。
「通知所有人,集合。我們出發!」巴里巴斯爵士站起來,衝著身邊一隻侍魔說道。
「明白,大人。」侍魔的喉間發出一陣嘶嘶的輕響。意識通過腦波傳入巴里巴斯的腦海。侍魔是純粹的戰鬥生物,他只為戰鬥而活。一年的無所事事已經讓他快要發瘋了,只好把怨氣發泄到無辜的獵物身上。他剛剛把一隻野兔切成了一千塊,鮮血從他暗青色的臉頰上流下,侍魔伸出舌頭卷回那滴血珠,臉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你看你看,根本沒有什麼事情嘛!」孫鏗回來以後心情變得非常好。
「難道你希望發生什麼事情嗎?」陳暮看著地圖,頭也不抬的說道。
孫鏗頓時語塞。悶頭回到辦公桌前。卻不開始工作,一手托著腮,出神的望著窗外。
「下一站就到了舒城。好消息是我們將在明天白天路過鷹間峽。」陳暮掩上地圖,看著魏溪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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