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口信和評價(2/2)
十幾分鐘後,一匹黑色的駿馬疾馳過來,魏溪還沒等駿馬停穩,就飛躍而下,氣喘吁吁的站在蕭南裡面前,道:「蕭執政駕臨,怎麼不提前通知一聲?」
蕭南里打量了魏溪一眼,哼了一聲,繞開齊大志。走了進去。齊大志看到魏溪已經過來,沒敢去擋。立得像杆標槍似的,魏溪恨不得拿馬鞭狠抽眼前這個不長眼的值星官一頓。狠狠瞪了齊大志一眼,緊張兮兮的跟著蕭南里小跑進去。
今日正是七天一次的輪休期。受訓學員們好不容易脫離了惡魔般的章淼夫,站在欄杆下享受著秋日裡溫和的陽光。教員們也懶得這時候去找學員們的麻煩,大多數都窩在自己的辦公室里忙碌著什麼。
上有所好,下必效焉。有一個勤奮的院長作為榜樣,教員們就不敢過多的放肆。雖然是休息日,但是章淼夫以及一眾教員都沒有休息,而是聚在一個實驗室里研究著什麼。他們如此的認真,甚至連蕭南里在門口站了五分鐘時間都沒有發現。
蕭南里沒有打擾他們,他背著手在實驗室門前站了片刻,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他點點頭,離開了實驗室,向後面跟著的魏溪招招手。
「蕭執政,有何指示?」魏溪湊到蕭南裡面前問道。
「孫鏗在哪裡?」蕭南里仰視著土樓中喧鬧的學員們,冷冷的問道。
魏溪沒費太多的力氣便找到了士兵所說的第九實驗室。隔著玻璃窗向內看去,只見孫鏗穿著一身皇家醫師似的白色大袍站在一堆玻璃瓶罐面前捯飭著什麼。孫鏗將白色粉末倒進一個容器之中,然後極快的速度蓋上了蓋子。
容器之中的混合液體發生了劇烈的反應,最後生成了一種暗綠色的氣體順著管道,流入了一個玻璃瓶之中。
孫鏗擦了一把汗,笑道:「製取成功了。這就是氯氣。」
負責幫手的王戎點點頭,道:「院長果然高明。」
孫鏗不以為然的搖搖頭,道:「只不過是實驗室中的製取罷了。要想大規模生產出來,還是有難度的……太浪費寶貴的鹽酸了。」
蕭南里輕咳了一聲,打斷了孫鏗的嘆息。孫鏗抬起頭,看著面前這位俊朗的中年人,笑道:「閣下是誰?請進來說話。」
蕭南里走了進來,打量著眼前這位皇帝陛下拼命宣示主權不惜刀下人頭滾滾的才俊。
「很抱歉我這裡沒有飲料招待您。」孫鏗無奈的聳著肩膀道:「如果您樂意,請去我的工作室等一等。稍後我換好衣服就會過去。」
「不必了。」蕭南裡面無表情的道:「我只是來送個口信給你。陛下明天晚上將會在憂思官邸舉行晚宴,到時候請你準時參加。」
魏溪聽著咋舌不已,孫鏗好大的面子。帝國左相居然屈尊過來只為送一個口信。難怪這位執政得臉色那麼臭,好像別人欠他三千金元似的。
蕭南里優雅的一伸手,道:「口信已經帶到。你我的時間都很寶貴,就不能浪費在無聊的下午茶上了。就此告辭。」
孫鏗不知道那位皇帝陛下又想出了什麼把戲。辭別了蕭南里,繼續投入到緊張的實驗之中。
蕭南里坐上馬車,召來老僕人,問道:「你觀此人如何?」
老僕人垂首道:「白江怒死得其所。」
「哦?怎麼講?」蕭南里對於老僕人的論斷很是感興趣,饒有興致的問道。
「這個人其志不在官場,此其一;專心學問不問外事,此其二;面相樸實溫和,不是好勇鬥狠之人,此其三。所以,白江怒妄想加害此人,正好做了陛下用來嚇猴的雞。正所謂死得其所。」老僕人侃侃而言,倒不似一個僕人,更像是久居高位的上位者。
「說得好!」蕭南里拊掌贊道:「那麼我們的立場呢?」
「保持距離即可。」老僕人抬起頭,一對湛然有神的眸子閃閃發亮:「陛下的刀針對的不是我們,我們只要站在陛下一邊,就穩居不敗之地。」
「就依你。」蕭南里說道。他拉開車門,道:「既然已經看了,說了。不如就再會吧。」
老僕人神色複雜的看了蕭南里一陣,苦笑道:「算你狠,難道叫我走回咸陽去嗎?」
「陛下從來都不是一個寬容的人,若是被他發現你在我的馬車上,恐怕你我未來的日子都不好過。」蕭南里悠悠說道:「所以,你走上三十里也算安全起見。」說完,也不待老僕人反對,伸手一推竟是將他推出車去。
老僕人顯然並不如裝扮中那樣蒼老,從疾馳的馬車上跌下,輕輕巧巧的舒胸展臂只是跌了個灰頭土臉。聽著車廂里壓抑不住的大笑聲,他很恨的扯下臉上的偽裝,露出一張圓滾滾,白白嫩嫩的臉蛋。他怒罵道:「蕭南里你這老狐狸!過河拆橋也沒有你這麼拆的!」
看著遠去的馬車,他又嘆了口氣:「沒辦法了,只好回去找我寶貝兒子,看看能不能借一匹軍馬出來。三十里山路!可要了老爺我的老命了!」說罷竟是回頭朝著第三衛駐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