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是非恩怨2(1/2)
軍紀部軍官摘下王易肩膀上曾經無比珍視的銜級時。閆峰敏銳的感覺到,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東西也隨著那銜級而失去了。
在他面前站著的,再也不是一個軍人,再也不是一個戰士;而是一個罪人,而是一個失去了靈魂的罪人。
閆峰沒有再出言譏諷他,送走了軍紀部軍官之後,他關上了房門,然後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沙發說道:「坐下來說吧。你的堂兄已經把一切都招了。如果不是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的罪過也許還不至於開除軍籍那麼嚴重。但是這就是人生。你做錯了事情,總要付出應有的代價。」
王易穿著沒有了軍銜的軍裝,失魂落魄的站在那裡,黯然道:「我站著說就好了。」
閆峰沒再強求他,回到桌子前坐下。拈起一枝鉛筆在手裡熟稔的旋轉著:「說吧,不著急。我們的時間很充裕。」
隨著王易的講述,閆峰的心中也慢慢的勾勒出一年前的那場風波的大概輪廓。「他們」編制出了一條長長的鎖鏈。從齊大志在南大陸失蹤的時候就開始布局,無論齊大志也好,王易也好,齊巧兒也好,都不過是連鎖反應中的一環。環環相扣,疊加的重壓將孫鏗身邊的趙煦壓倒。一旦趙煦發瘋的事情被公之於眾,那麼孫鏗所面臨的壓力將會比現在沉重十倍。要知道,那個時候是他最艱難的時期。贏晚還是皇儲,軍方還在謹慎的觀望。
幸甚之至,孫鏗挺過了那道難關。而始作俑者也最終沒有好下場。長安郊外的某個刑場上一聲清脆的槍響終結了他的美夢。也將一個龐然大物一般的家族,拖進了艱難掙扎的深淵之中。
而現在,是到了該吹響反擊的號角的時候了。閆峰不禁慶幸自己跟對了人,反擊進行就意味著有人要倒霉,有人倒霉就意味著自己官運亨通,飛黃騰達。他的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情報處的長官,絕對不是他官途的終點,他的舞台,應該在更加廣闊的地方才是。
「最後一個問題。」閆峰不再暢想更加美好的未來。千里之行,始於足下。他還是要腳踏實地的一步步走過去才是正理。
「你是從哪裡得到確切的,軍研院的實驗馬車的具體路線的?」閆峰直視著王易的雙眼,沉聲問道。
王易沉默了,他緊緊抿著嘴唇,避開了閆峰的逼視。
「你不說,我們也能查出來。」閆峰淡淡道:「你說了,反而對你是有好處的。比如,我可以動用我的一些職權範圍以內的關係,讓你在另一個地方繼續你的軍人生涯。但是第三衛你是不要想回去了。」
王易聽得怦然心動,但他還是堅定的搖搖頭。
「其實,那個人究竟是誰,我已經猜測的差不多了。」閆峰輕笑了一聲道:「情報處並不僅僅是抓人刑訊的地方,你的私人關係就只有那麼幾條,有機會能夠接觸到核心機密的人沒有幾個。你坦白交代出來,最起碼是有一個好態度。你不說,也沒關係。回去老實巴交的做一輩子平民……嗯,對了。齊大志回來了。你認為他會放過你?」
這是赤裸裸的威逼利誘。王易知道:自己將會在失去軍籍和依仗之後,面臨那個憤怒的丈夫的瘋狂報復。下半生,他將不會再與榮耀有一星半點的關係;下半生,他將失去他最愛的女人,眼睜睜的看著她重新回到那個人的懷抱。女人、兄弟……抉擇起來,竟然是如此的艱難。
「他只是一般的泄密而已,你放心,就算你把他招供出來,對於他的軍人生涯也沒有什麼阻礙。」閆峰不動聲色的增加了自己的籌碼,他用輕鬆的語調道:「頂多我會親自訓誡他一番就是了。」
王易沉默了許久,才做出了自己的選擇。像蚊子哼哼一樣,說出了一個人的名字。
「感謝你的配合。」閆峰站了起來,輕輕搖了搖放在桌面上的鈴鐺。
「我……」王易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但是他的使命已經完成,閆峰已經不再關注他了。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要幫助他最好的朋友,讓他的部隊變得更加純淨一些。兩名士兵走進來,垂首聽候他的吩咐。閆峰指了指王易道:「把這個人關押起來,給他一間單人牢房。」
「是。」士兵聽命行事,將王易帶了出去。閆峰負著手望著王易欲言又止的樣子,面無表情的咕噥了一句:「冤冤相報何時了。我這也算是保護你啊,小子。」
……………………
齊大志案的結案報告放在孫鏗的辦公桌上。閆峰微微欠著身,向他的長官表示了自己最謙卑的敬意。
「事情都搞清楚了,王易那小子也不過是被人隨便玩弄的棋子而已。已經死掉的姚啟林是幕後黑手,王易的堂兄是主要執行人。王垂曾經與姚啟林過從甚密。齊大志的軍籍就是被他叢咸陽軍籍處倒騰出來毀掉的;另外,齊大志的母親死因也基本上真相大白。姚啟林授意王垂找了兩個口技藝人,在監獄外面模仿齊巧兒和王易親熱,活活把老人家給氣死;第三件事是第三衛的泄密事件。王易交待出了泄密的那個人是李忠。李忠已經是第三衛第一部的部指揮,這件事情需要院長您來定奪。」
「李忠。」孫鏗思索著道:「我認識他。沒想到他已經身為部指揮,保密意識還這樣的差。要給他一個足夠深刻的教訓。藉以告誡帝國所有的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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