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陰差陽錯7(1/2)
萬良心如死灰。以至於被地精士兵從那位貴人面前被拖走的時候,臉頰在坑窪的地面上被掛的血肉模糊都沒有感覺到疼痛。
正當他以為自己的人生就要這樣終結的時候,忽然一個低沉的聲音如同天籟一般把他從深淵拉回到了人間。
「塞恩斯,等一等。也許我需要這個人的忠誠。」薩明手裡拎著一件軍服,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他俯視著大喜過望的萬良,此時他險死還生,渾身毛孔都冒出因為激動而分泌出來的汗液。他拼命掙脫了地精士兵的桎梏,踉踉蹌蹌,連滾帶爬到薩明的面前,撲通撲通給他磕了七八個響頭。感激涕零道:「大人,謝謝您的仁慈。我定會將我所知的一切都告知於您。希望這能對您有所幫助。」萬良此時欣喜欲狂,連說了一大串秦語。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所說的語言這位大人是聽不懂的。他直起身,有些羞赧的微笑起來。
薩明被他的表情逗笑了。他抬了抬手,用字正腔圓的秦語說道:「我能聽懂你說的。站起來說話,不要像個磕頭蟲一樣。」
「小人跪著就好了。在仁慈的大人面前,小人只有跪著才能體現出我對您崇高的敬意。」萬良諂媚道。
他深知自己的身家性命都牢牢落在眼前這位華服少年的身上,怎麼敢因為一句輕飄飄的話就從地上爬起來呢?他老老實實的跪著,用萬分崇敬無限感激的眼神望著眼前的恩人。
薩明心中無奈,心想這人應該是有一些受虐狂的傾向的。他既然願意跪著,那就跪去吧。轉頭望向十方,笑吟吟道:「是跟我做狗還是做屍傀。你想好了嗎?」
十方認真的考慮了幾分鐘,然後認真的回答道:「我是自由民。我不能自由的活,但可以自由的死。」他朝著薩明點了點頭,然後臉上露出古怪的微笑。下一秒,鮮血從他的嘴角洶湧流出。他竟然將自己的舌頭嚼得粉碎。咧開染滿鮮血的大嘴,朝著塞恩斯和吉爾伯特法師比出一個粗俗下流的手勢。然後,他安靜的等待死亡的降臨。
薩明搖搖頭,用低得只能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祝福你,求死不能的勇士。」他轉身不再理會,衝著萬良招了招手,然後自顧自的離開。在他的身後,發現死神之鐮遲遲不能降臨的十方終於發覺了有些不對,發出絕望而恐懼的狂吼。他不顧一切的想要朝著地面撞去。但是幾個地精士兵已經牢牢的將他捆縛起來。
薩明沒有興趣去觀看血腥殘忍的屍傀製作過程,反倒是對於這個膝蓋有些軟的男人比較感興趣。兩人走到一個戰利品集中地,薩明忽然迴轉身問道:「為什麼你的肩膀上沒有銜級?」
這是一個出乎意料之外的問題。萬良已經做好了將皇甫兄弟的一切都出賣的準備。他更想對方問他一些實質性的問題。比如:敵人在哪兒?他們有多少人……如此等等。他扭過頭,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肩膀,支吾了半晌道:「我不明白大人您說的銜級是什麼。」
薩明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絲隱瞞。笑了笑也不揭穿,而是換了一個話題道:「你在這支秦軍序列里的職務?你的最高指揮官是誰?這支部隊有多大規模?」
「我是北上先遣衛第一部第五大隊隊指揮。」萬良本能地併攏了雙腿,大聲回答道:「我部最高指揮官姓李名謙,我部目前還存有三個大隊的兵力。」
「唔……一個大隊一百五十人。意思是說,你們只是小部分。還有接近五百人的隊伍。」
「是的,大人!」萬良點頭回答道。他的儀態標準無匹,即使他的教官站在這裡用最挑剔的眼光來看待也挑不出一點毛病。
「隊指揮的銜級已經不低了。你是幾級校尉?」薩明壓低了聲音道:「不要害怕,我會為你保守秘密的。」
萬良苦笑起來,雙膝一軟再次跪倒在地上:「大人恕罪。小人不敢隱瞞大人。小人原是這草原上的自由民,一直都在草原上打混。最近才參加這個勞什子的北方先遣衛。並不是那支秦軍里的正式人員,因此也沒有分配到什麼銜級。」
薩明失笑道:「原來是這樣。你吞吞吐吐不說,是怕我嫌棄你沒有利用價值嗎?」
萬良連連磕頭道:「請大人饒恕我隱瞞之罪。小人知道錯了,小人知道錯了……」
薩明看他磕頭求饒的樣子有些噁心。不耐煩的道:「你站起來說話。若是再學磕頭蟲,我就打發武士把你做成屍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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