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陰差陽錯7(2/2)
薩明看他磕頭求饒的樣子有些噁心。不耐煩的道:「你站起來說話。若是再學磕頭蟲,我就打發武士把你做成屍傀。」
萬良嚇得撲棱一下站了起來,臉色煞白。想要求饒,卻害怕真的被拖走和十方去做伴。他手足無措的呆立著,想求饒又不敢的樣子實在有些搞笑。薩明輕咳了一聲道:「我們繼續剛才的話題。他們在哪兒?」
「他們此時應該在向南逃竄的途中。」萬良道:「因為我們在之前的撤退計劃中,荒城遺蹟是我們南撤的第一站。」
「最終的目的地是在秦帝國的國境線嗎?」薩明敏銳的捕捉到了萬良話里的潛意思。
「不是。北方先遣衛在草原南部接近帝國邊境線的地方有一處大本營。我知道去往那裡的道路怎麼走。小人願意帶路。」萬良終於抓住了建功立業的良機,他迫不及待的向著薩明表功。
薩明搖搖頭,一個衛的大軍可不是現在他所能夠對付的。相比之下,還是那支逃往荒城遺蹟的秦軍小部隊讓他更感興趣。他輕笑道:「你一定知道他們撤退的路線。敢不敢為我效力?也許我可以給你出乎意料的回報。」
「小人願捨命為大人效力!」萬良心中驚喜,習慣性想要屈膝。但轉念一想這位少年大人似乎不喜,於是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動作。
「你騎乘獅鷲在前面帶路,我們去把這些惹怒米盧斯大人的螞蟻找出來碾死。」薩明陰狠地笑道:「他們趕了一夜的路,這時候應該已經很疲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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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春天已經到來,但是在桑梅草原上。除了太陽似乎變得溫暖了一些之外,什麼都沒有改變。北風依舊呼嘯,土坎陰面的積雪依舊頑固的存在著。負責在前哨值守的千家兄弟倆,雖然披了兩層毯子,但還是凍得瑟瑟發抖。尤其是在奔波了一夜之後,還要承擔辛苦的暗哨。千亮感覺自己渾身骨架似乎要散了一樣。這種痛苦,是他從來都沒有體驗過得。自由民的生活雖然辛勞,但總歸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正常生活習性。哪像現在這樣,從了軍之後,反而和白日說了再見。想到這兒,他不禁有些羨慕此時正在凹地里休息的千成。打了一個哈欠,發覺自己的上下眼皮忍不住的打架。他心中依然記著自己的職責,手摸索到股間軟肉上,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劇痛暫時驅走了疲憊,但過不了多久它就會捲土重來。在太陽落山之前,他都要和這個可怕的敵人做殊死的鬥爭。
「不知道小光怎麼樣了。」千亮記掛著弟弟,低聲咕噥了一句,朝著遠處另一個暗哨哨位望去。那一處暗哨的草叢微微顫抖,應該是千光此時也在忍受著疲倦與寒冷的煎熬。他苦笑了一聲,想起臨出發前隊指揮梁大珠對他倆的許諾。這次回去以後,兄弟倆人的津貼應該可以給弟弟買個不錯的媳婦了。他身為長兄,理應為弟弟操持這一切。儘管他自己的終身大事都還沒有著落。
記得在最初加入到這支神秘而強大的隊伍時,那位威風凜凜的小皇甫將軍對他們所描繪的一切。在那個遙遠而溫暖的帝國,有廣袤的肥沃土地等待開墾;有溫柔可人的姑娘等待良人;有繁華興盛的集市等待他們拎著錢袋,去購買每一件值得買進的商品……沒有魔人的壓迫,沒有惡劣的氣候,更沒有隨時都可能致命的可怕疾病。那是一處天堂,似乎觸手可及但又似乎遙不可及。
千亮的雙眼眯成一線,仰望著湛藍的天空。北風呼嘯而過,但他已經感受不到寒冷。心中似乎有一團熊熊烈焰在燃燒。「如果……如果我可以……」他的心中冒出了這樣不切實際的念頭。嘴角露出一抹欣羨的笑意。
他並沒有注意到,遠處的天際,有一頭獅鷲正順著北風朝著南方滑翔。而獅鷲的背上,坐著一個同樣被寒冷折磨的欲仙欲死的人。
「哈——啾!」萬良擤了一把鼻涕,將身上的毯子裹得更加緊了一些。獅鷲背上並不是一個溫暖鄉。正相反,只有一尺寬的獅鷲背部還要和另外一頭用於聯絡的智魔共同占有。
智魔顯然不喜歡坐在自己背後的人類,不時用一隻複眼回望著萬良。尖銳的口器間或噴出一股酸腐的臭氣,直讓他感覺到想要跳下這扁毛畜生的背部,跑到附近草叢裡大吐特吐一番才行。但那種想法只能在腦子裡面打個轉,為了防止他從獅鷲背上跌落,地精士兵已經將他牢牢地綁住。他也只能忍受著這種非人的痛苦,將自己的旅程繼續下去。
萬幸的是,他發現自己已經快要結束這場糟糕的旅行了。在遙遠的地平線上,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凹地。如果沒有料錯,那位李謙部指揮一定就在那裡休息。畢竟,在偌大一片草原上,足以容納數百人同時休息的臨時營地可就那麼幾個。
現在,他需要抵近距離觀察一番。以便為自己的功勳,再加上一枚重量級的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