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異世-大秦 > 第一百零九章 尾聲2

第一百零九章 尾聲2(2/2)

目錄

「……公……照……」張廣武吸溜著口水,含混不清的說著,依舊在搖頭。

「要是沒有公道,那我就殺出一個試試。」千禧面帶殺機的說完這話,雙膝跪下,鄭重的給老人磕了三個響頭。「我問了,要是我哥,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去。對不起了,謝謝您。」他站起身,毫不猶豫的走出大門。

「千禧公子,您考慮清楚,出了這個門,就再也回不來了。」一個策士死死的攔住了他,臉色陰沉的警告道:「帝婿有什麼好?你也不想想現在的身份是誰給的。要不是裡面的老爺子,你現在連個屁都不是。」

千禧站定了腳步,目光陰冷的看著他。

策士哪兒見過這樣陰森的目光?一瞬間就被嚇住了。他趕緊閉上了嘴巴,這下意識的動作救了他的命。

「懶得殺你。滾!」千禧飛起一腳,正踢中了他的胸口。

那策士只覺的胸口一緊,白眼一翻便倒在了地上。千禧看都沒看他一眼,翻身上馬。揚鞭抽中了馬臀,駿馬朝著城門方向飛馳而去。

統帥部大樓,空軍部。傘兵部隊機要軍官處。

齊武最後看了一眼辦公桌上摞得整整齊齊的文件,他輕輕呼出一口氣。拉開抽屜,拿出一盒子彈。自從坐辦公室之後,他就再也沒動過這東西。但今天,他突然想拿出來擺弄擺弄。

他是孫鏗的第一批學生,林長官出事的那天,他就得到了消息,同時收到的還有警告。

保持緘默,否則下半輩子就在某個不為人知的兵站碌碌無為。

他覺得不值。更多的還是覺得慚愧。

不知不覺,子彈已經壓滿了。他站起身來,將配槍插進腰間的槍套里,朝門外走去。聽見清脆的皮靴聲,有人抬起頭來,看著他的背影。他感覺到那些目光的灼熱,但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向前走去。

偌大的辦公室里,靜的連根針落下都能聽見。幾秒鐘後,有人站起來,跟在他的身後。不多會功夫,從空軍部里就走出一個隊列來。

殺氣騰騰!

空軍部里的異動,早就引起了衛兵的注意。消息第一時間報告到了王素的辦公室里。大將軍陷入沉思之中。過了許久,大將軍才終止了思考。

「人呢?都給我攔下。」

「十分鐘前,他們已經搶了一輛蒸汽車離開了。」侍從官委屈的道:「我無論怎麼叫您,您都不應。」

「違抗軍令……唔,真是一群膽大包天的傢伙。他們想死就去死吧。統帥部不要這群無法無天的傢伙。統統發回原單位,你現在就草擬命令!」

「長官,會打起來嗎?」侍從官擔憂的問道。

「只能指望那個冷靜的傢伙大局為重了。」王素輕聲嘆了一句,便不再言語。神色間閃過一絲悔意。

這是一個平靜的午後,人們一如往常一樣,過著日復一日的平凡日子。泰州境內,一隊軍人被另外一隊軍人攔在了路上。

「接到通知,有一個重要人犯可能在附近躲藏。望你們能夠識大體,顧大局。讓我們進去搜查。否則,引起帝國更大的損失,你們家將軍擔不起這個責任。」為首的軍官趾高氣揚的責令道。

「我家將軍擔起擔不起用不著你來評價。現在我也通知你一件事。」為首的特偵隊軍官挖著鼻孔,懶洋洋的道:「我家將軍得到消息,最近有一夥小賊冒充軍人在這裡到處游竄,我懷疑你們正是那群混蛋。再往前一步,咱們可要開火了。這裡是泰州,天高皇帝遠的。你們死了,也沒有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想引發內戰麼?女皇陛下絕不接受威脅。」

「女皇陛下是誰?我沒聽說過。要是她想引發內戰,那就來吧。罪軍營的今天是誰給的,我們可知道的清清楚楚。誰要是敢動他的人,那我馬廉第一個不樂意。」

「你敢開槍?」

「你敢往前一步?」

兩人針尖對麥芒,各為其主,寸步不讓。而在馬廉背後的一幢民房中,一個女子已經悄無聲息的溜了進去。民房的一角蜷縮著一個嬌小的女子。聽見腳步聲傳來,她驚恐的抬起頭,手中的匕首閃著寒光,對準了來人。

「別怕,別怕。我不會傷害你。」女子站定了腳步,雙手連搖,柔聲說道:「你跟我來,我現在就送你離開這裡。」

那女子抬頭,赫然是已經成了通緝要犯的令狐穀雨。只是不知她為何流落到了這裡,好巧不巧又被皇甫華所屬的部隊得知。

令狐穀雨終於認出了眼前女子的身份,不是冤家不聚頭,竟然是當年被「她」迫害到罪軍營受難的陳葭。

「叮噹」一聲,匕首落地。令狐穀雨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下來,人也已經昏迷了過去。陳葭微微嘆息,擺了擺手命兩個女兵扶起了她。幾人悄無聲息的離開民房,乘上一輛馬車朝著泰州城開進。

道路顛簸,令狐穀雨幽幽醒轉。「停車!我不能去你們那裡。會給你們帶來災難。」

「你現在已經傷成這個樣子,還是先去泰州城,等傷養好以後,才能四處活動。」

「我死不了。」令狐穀雨道:「謝謝你。也謝謝皇甫將軍。我真的要離開了。那個女人……那個魔鬼隨時會知道我的動向。所以,我不能在你這裡呆著。」

「那你下一站去哪兒?」陳葭擔憂道:「那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麼?陛下怎麼會對你如此趕盡殺絕的樣子?還是你真的刺殺了她?」

「這件事情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令狐穀雨道:「如果有機會,請轉告孫鏗。告訴他……快逃!」說完推開車門,銀牙一咬,縱身跳了出去。等到陳葭命令停了馬車,下來尋找的時候,哪裡還能找到她的蹤影?

當天夜裡,皇甫華從陳葭的口中得知了這個信息。他在書房裡踱了幾步,皺眉道:「她說快逃。那你不妨猜猜,女皇陛下究竟想要對孫鏗做什麼?」

「難道想要殺了他?但是孫鏗對她的帝位並沒有威脅,她為什麼要這樣做?」

「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皇甫華道:「不管如何,既然讓我參與進了這件事裡,就不能坐視不理。給長安發電,就說罪軍營聞聽陛下遇險,不日將南下勤王。清君側,誅奸邪。」

「真的要……」陳葭訝然驚呼。

「當然不。」皇甫華笑道:「我替孫鏗做了這麼多事,不趁機討要點好處,怎麼能行?你放心,這個電報一發出去,自然有的是人害怕。也許電報剛發出去,就有人送錢送物給我們了。」

安寧堡。已近黃昏。

孫鏗的車隊還沒有到咸陽,就被一隊傘兵追上。看樣子,這群傘兵是剛剛從訓練場趕過來的。為首的是個面色陰沉的青年,他截停了馬車,慢悠悠的鑽進車廂。看了孫鏗一眼,又望著那兩個衛士道:「是讓我扔下去,還是你們自己滾下去?」

這兩個衛士不識得他,頓時勃然大怒。

「女皇陛下衛隊行事,也用得著你指手畫腳?滾……」

話還沒說完,衣領已經被千禧抓住。不由分說的丟下車去。那衛士的身手不錯,可絲毫不是這陰沉青年的對手。眼看他目光掃視過來,另一個衛士嚇了一跳,心知好漢不吃眼前虧。趕緊搖手道:「我自己下車,我有腿……」

話沒說完,也被千禧踢了下去。千禧穩穩坐在孫鏗的對面,朝外面待命的傘兵們吩咐道:「走吧。」車隊繼續前行,孫鏗這才抬眼笑道:「你不要前途了?」

「有老師你在,我就有前途。」千禧渾不在意。

「倒是聰明。你知道內情麼?」

「只知道是那天晚上令狐穀雨意圖謀殺女皇陛下,被林長官擋住了必殺的一刀。林長官當天晚上就不行了,令狐穀雨卻被狐步左用秘法傳送走,不知去向。」千禧如實回答,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訴了孫鏗。

孫鏗哂然。「如果我告訴你,林光一早就該死了,你會不會相信?」

「有所耳聞。」千禧道:「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人人都想不通,那我也只好先把局勢扳回來。逼著她來見我。」孫鏗沉聲道:「穀雨不可能對羽衣下手,更不可能對林光一下手。如果她換個理由騙我,說不定我就高高興興的接受了。偏偏是這個理由……」他的眼中氤氳著怒火。想起自己臨行前的安排,讓穀雨留下就是為了保護林光一。但最終卻出現了這樣的結果。這讓他憤怒,並且感到了徹骨的痛,被最親近的人背叛的痛。

車隊連夜趕路,走到安寧堡山下的哨站時,又碰上了齊武領頭的空軍部軍官。他們搶來的蒸汽車壞在半路上,正準備徒步進山時,等到了車隊。這下孫鏗的手裡,就有了百十個武裝。這樣的規模,在他全盛時期,連五分之一的兵力都不到。

但現在,卻是他的全部了。身邊數個侍從官,如今竟然一個都沒跟在身邊。但是他來不及感傷,命令齊武道:「安寧堡的事情你們插不上手,現在立刻去咸陽,把蕭孟給我帶來。他們應該來不及把他轉運走。」

「明白。」齊武也知道自己這幫軍官確實插不上手。於是借了一輛馬車,掉頭向咸陽馳去。咸陽那邊是特勤部的基本盤,憑他的身份,打開監獄的大門帶走蕭孟是非常簡單的事情。而且,蕭孟也只是一個嫌疑的罪名,私放走他的責任並不大。

送走了齊武之後,孫鏗和千禧繼續向安寧堡進發。一個小時後,終於趕到了安寧堡的大門前。守門的衛兵見是孫鏗,二話不說就打開了大門,也隨著孫鏗的車隊繼續前進。這一天多的時間裡,風雲變幻。上到教員,下到普通一兵都知道了發生的事情。所有人都在為孫鏗抱不平,誰也不肯相信他會是一個心懷不軌的人。如今看到他回來,立刻就找到了主心骨。心想就算是逼宮也好,無論如何也要讓安寧堡的話事權利重新回到孫鏗的手裡。

教員、學員、衛兵如同滾雪球一般,實力不斷壯大。等孫鏗的車隊到了一號土樓樓門外時,已經聚集了一千多人。孫鏗只是一言不發,默默看著這些用行動作出了選擇的人們。

人群在土樓門前停下腳步,站在土樓門外的是從長安調來的女皇衛隊的人。

王戎站在窗前,默默望著這些平靜的人群。他感到了恐懼,卻不是為自己的命運擔憂。

「別做傻事。」章淼夫淡淡的告誡道:「今天在這裡死一人,你我他都要被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我不傻。」王戎平靜的道:「而且我早就知道會有現在這個情況發生。」

「但你還是悍然做了這件事。」章淼夫道:「好了,現在三人同盟已經分崩離析。想想後果吧。」

「無非是讓他傷心透頂而已。」王戎冷笑。「我不在乎。」說完,他拉開了房門,朝外走去。

章淼夫看著他的背影,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巴。王戎用從容的步伐下了樓梯,穿過晨光微照的院子,穿過重兵把守的院門,來到孫鏗的面前。他跨步站立,雙手攏在背後。用絕大的力氣克制住了自己想要向他敬禮的衝動,沉聲道:「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孫鏗看了他一眼,轉頭望向東方。紅日從地平線上一躍而起,將萬丈光芒灑向大地。

「天亮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