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若如初見2(1/2)
「呵呵。」樊文君笑了幾聲,知道對方對自己還有疑慮,說得肯定不是實情。她也懶得逼迫,既然知道自己在這兒,她肯定還會再來。便起身倒了一杯藥茶,餵著巧兒喝下。說來也怪,茶到症除。巧兒感覺力氣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上,她站起身來,第一件事就是把樊文君手裡的匕首要了回去。
「已經宵禁了,姐姐還是快些走吧。」樊文君淡淡道:「我知道姐姐還會回來的。你放心,關於你的行蹤,我是一個字都不會說的。就算被人知道了,你的來歷我也不會說的。」
「我的來歷?我能有什麼來歷?」巧兒乾笑。
「麻煩下次姐姐行事的時候,換一柄沒什麼出處的匕首。」樊文君低垂著眼帘,擋住眼中的笑意。「你的武器已經把你的根底全都出賣了。」
巧兒大驚失色,低頭去看匕首。果然看見匕首柄部印刻著一行數字,那數字跟自己從閆峰那裡得到的聯絡號碼正是一致。樊文君沒理會她,起身逕自去收拾碗筷。巧兒有心想要殺人滅口,可是她從小到大,連只雞都沒殺過,更不要提殺人這種高難度的技巧了。掂著匕首試量了很久,都下不了狠心出手。
樊文君心如玲瓏,如何察覺不到巧兒的兩難?她笑了笑,催促道:「姐姐還是快點走吧。你要是有心想要問些他的事情,就留下一個地點,我自會去找你。不過今日今時,你還是早些回家為好。」
「大通城西吉氏車馬店。」
巧兒留下這句話,帶著滿心的挫敗感灰溜溜的從樊文君家離開。她隨身攜帶著特勤部的證件,倒也不畏懼巡邏隊的盤查。
樊文君送走了巧兒,心情複雜的在書桌前把玩了一會兒那些收來的鐘表。聽見梆子聲敲響,知道已經是深夜了。她嘆了一聲,自去臥室休息不提。
翌日。樊文君早早起床,提著菜籃子出了家門。剛剛走出幾步,就聽見了姐姐侍女的聲音。
「二小姐這是要出門逛街嗎?」
「我去哪裡,還用不到向你報備吧。」樊文君頓住腳步,冷森森道。
侍女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只得閉上嘴巴,目送著她施施然走出小巷。等她走遠,才氣鼓鼓的回到樊東美的家中,把事情告訴了主人。本以為自己的遭遇能得到主人的同情,誰知道樊東美臉一沉卻道:「我是你主人,我妹妹就不是了嗎?好一個放肆的奴婢!」
侍女這才覺得大禍臨頭,忙跪在地上求饒。樊東美也不理會她,自顧自道:「自去院裡掌嘴,直到你想起對我們家還有尊敬的時候。」
王易是在一陣耳光噼啪之聲中醒來的,他推開窗,看見樊東美的侍女跪在院中,木然的抽打著自己的臉頰。心中好奇,趿拉上木屐走到客廳里,卻看見樊東美坐在客廳里獨自生著悶氣。
「這是怎麼啦?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悍仆欺主,家裡已經越來越沒個樣子了。」樊東美怒道:「小妹出門去,這奴婢都大膽過問,還回來告她的刁狀。」
「文君是不常出門的。」王易沉吟道:「是有反常即為妖,你應該感謝有個警惕性高的奴僕才是。」
「怎麼!你連我妹妹都要懷疑嗎?虧我還想著把她也送給你。你若是不信任她,乾脆殺了就是,何必還留著性命徒惹人懷疑。」
「你的妹子,何至於殺了?」王易不動聲色道:「這事不要再提了,還是讓你那奴婢進來吧。再打下去,就該出人命了。」
樊東美寒著臉白了他一眼,這才叫侍女起來。侍女這一會兒時間已經不知道抽了多少耳光,神思都有些恍惚。搖搖晃晃走到王易面前,斂衽道謝,又屈膝跪在樊東美面前,哭訴道:「奴婢只是奇怪文君小姐,並無其他意思。還望主人饒了奴婢,再也不敢隨便過問了。」
「你且起來吧。」樊東美淡淡道:「當初誰雇你來的,現在去找誰負責。我又不是你真正的主人,找我何故?」這話說的自相矛盾,她的目光卻都落在王易的身上。
王易只做視而不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站起身道:「文君若回來,叫她過來吃飯。我有事情要請教她。」說完起身,搖搖晃晃的回到臥室里去。
樊東美不快得哼了一聲,卻是感覺自己離不了他。也站起身來跟了進去,把侍女一人晾在客廳里。
大通郡府街上人來人往,在戰爭陰雲遠離之後,人們快速的迸發出極大的生活熱情。樊文君卻游離在世界之外,太久離開的她,感到這個世界對於自己,有著強烈的疏離感。她穿過長街,穿過繁華的街道,穿過曾經屬於自己的家,來到城市的西半部分。
這裡比之市中心稍微荒冷,只有行商願意在此逗留。穿過一輛輛貨運馬車組成的狹窄巷道,樊文君終於找到了巧兒告訴自己的那座車馬店。
她沒有絲毫猶豫,快步走了進去。
房間裡,秦風和巧兒正冷冷的對視著。
「昨夜你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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