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再見,格雷西(1/2)
柴安平睜開眼睛的第一眼,看見的就是自己素未謀面的「母親」。
雖然是仰視,但是她柔和的面部曲線仍然給了他極大的感動,年輕的女人眼波柔和的看著他:「啊呀,小格,你醒啦?」
在女人的身邊,那個神情有些疲倦、鬍子拉碴的男人湊過來看了一眼,同樣咧嘴笑了笑:「弗莉達,你看小格在看著你呢。來,也看看爸爸!」
柴安平聞言果然依言也看了他一眼,原主能夠前往王都擔任宮廷護衛的職位便是因為這個便宜親爹進了英勇之廳。
幻境的畫面異常的真實,跟隔著一塊屏幕看是截然不同的感覺。
這一段記憶或許就算是活著時候的格雷西·雪萊都早已遺忘,畢竟他在這個時候只是一個嬰兒,但是在幻境中,這一段的經歷卻完美的重現了出來。
為什麼要讓我經歷這樣一段嬰兒時期?
柴安平有些不解,因為這種狀態下的自己根本連話都說不了吧?
但是幻境卻不以他想法為主的繼續進行下去,馬車依舊晃晃悠悠的走在僻靜的小路上。
「叫爸爸!」男人的大臉湊得愈發靠近,語調放緩:「爸——爸——」
嬰兒頓時扭開了頭,嘴巴吹出來一個口水泡,根本就不搭理他。
弗莉達見狀便用身子擠了一下自己的丈夫,狹促笑道:「沃爾特,你都沒抱過小格幾次,還指望他能喜歡你?」
「哈哈……」沃爾特聞言憨笑了兩聲:「以後時間就很多了!」
弗莉達聞言眉眼都不由低順柔和起來,她一手握住沃爾特的手背:「都是因為我,才讓你不得不離開軍隊。」
「說什麼傻話!」沃爾特聞言語調拔高了些:「世上哪還有比你和小格還重要的?」
弗莉達凝視著眼神有些茫然的兒子,良久之後才輕輕的嗯了一聲。
兩人的眼裡都充滿著對未來生活的憧憬。
很快夜晚到來,車夫將車停在了一個遮風的隘口,招呼著眾人下車休息。
因為是在安定的國家中部地區,他們也根本不用擔心有諾克薩斯的人突然殺出來,車上的人也早就被顛簸的馬車晃得全身骨頭酸軟,此時也立刻拿著紮營的東西利索下了馬車。
只有附身在嬰兒身上的柴安平此時眼神深幽,用一種第三者的視角幽幽地看著乘同輛車的另外三個人。
他們都是都城某些大家族派出的殺手,既擁有官方追捕的身份,也接受了大人物私下的授意。
原本畫面中只是一掠而過的記憶,現在重新來過便清晰了許多,他甚至看見了那個中年男人不經意間露出的獰笑。
接下來他們將在食物中下毒……
柴安平明明已經知道了一切,卻無從阻止,這是最令人絕望的事情。
「來來來,換我來抱!」沃爾特有些迫不及待的接過嬰兒:「你抱了這麼久,好好休息一會吧。」
「嗯。」
弗莉達坐在墊子上,靠在他的身邊。
老車夫生起篝火,給簡陋的營地帶來一絲溫暖,他揭下帽子露出散亂斑白的頭髮,笑呵呵的說道:
「各位先生小姐,來喝點熱湯吧。」
說是熱湯,其實也只是在簡陋的在湯裡面加了幾片風乾的肉和調味品,但是能在舟車勞頓之後喝上一口熱乎的湯水想必可以極大地緩解疲勞感。
嬰兒咿咿呀呀的叫著,眼看著自己的父母喝下早就放下了毒藥的稀薄湯水。
「你也餓了是不是,小格?」
弗莉達還用一把木質的小勺子在他面前晃悠,逗弄著他。
面對著殘酷之前最後的溫存,柴安平深深的看著女人柔和美麗的臉龐,似乎想將其永遠的記住。
「咣當……」
沃爾特手中的木碗掉落,整個人的臉色陡然變得極為難看——他們之前也喝過少許車夫煮的湯,但是根本就沒出過問題!
「不好!」
他的全身有如被毒物蟄過,任何動作都被辦法完成,只有雙眼才能徒勞的轉動。
「沃爾特……」
同樣喝過熱湯的弗莉達直接摔倒在地,發出痛苦的呻吟。
「這……啊啊啊!」
親手將毒藥下進鍋里的車夫剛驚呼起來,便立刻掐著自己的喉嚨痙攣著倒地。
毒藥是車上的三人在休息時偷偷掉包的。
「哈哈哈,真是兩個蠢貨。」從隱藏的內兜里抽出一柄斷劍的中年男人終於笑著站了起來:「不在王都附近動手只是怕被人發現罷了,現在到了這種窮鄉僻壤的地方,就算你父親威廉·拉斐爾恐怕也無能為力了吧?」
聞言的三人,尤其是柴安平頓時震驚的瞪大了雙眼!
「你們是……誰的人?」
沃爾特頭上青筋炸起,有些艱難的問道。
「搜魔人。」中年男人一把抓過弗莉達,將她按到一堆行李上。
「不!」
沃爾特目眥欲裂。
中年男人卻只是發出一聲冷笑,便從懷中摸出一顆禁魔石直接按到弗莉達的手背上。
看著禁魔石發出的光亮,中年男人無視了弗莉達因為灼燒感發出的慘叫聲自顧自道:「弗莉達·拉斐爾,被指認為法師還妄圖逃脫搜魔人的追捕,罪加一等!呵,就算是你父親這次也逃不掉!膽敢包庇一個邪惡法師,我看他是忘了王國的根!」
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蹲在車夫的面前,清明的大眼睛跟他對視著:「吶,老爺爺……你似乎經常接受來歷不明的旅客,還收到某位貴族的庇護,可以告訴我他是誰嗎?」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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