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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九章 最後的鬧劇(十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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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策也得看實際情況。

比如說,你想讓資本往重工上跑,也不是不能學劉玉搞黃河河道的政策――許諾百分之十幾的年息回報、政府背書。

你看,劉玉的泡沫公司,很快弄到了許多的白銀。

問題在於,你鼓吹百分之十幾的年息回報、政府背書什麼的,挖金子行,且真的有金子,當然可以鼓吹。

劉玉敢學約翰?勞,敢學南海公司,最終泡沫居然沒炸,不是因為他比約翰?勞更懂金融或者詐騙、亦或者劉玉手段高超。

而是因為,北美西海岸真的有大金礦。

就這麼簡單。

但搞重工業、挖運河、修鐵路什麼的……你鼓吹百分之十幾的年息回報,這不是肯定要炸嗎?

因為你根本不可能給出這麼高的回報率,你今年把本金吸來了,明年咋辦?後年咋辦?

那就得想辦法,用強迫的方式了。

而這,就非常有意思了。

老馬說:天子啊、皇帝啊,萬民之父,總想扮演一切階級的恩人、家長。甭管說地主,還是小農,還是商人,還是士人,似乎天子皇帝,都要「一視同仁」。都是「兒子」,天子皇帝都是爹,理論上不得一視同仁嘛。

但是,【但是,他要是不從一個階級取得些什麼,就不能給另一個階級一些什麼】。

所以,問題不在於李磣聊プ歐17怪毓ひ怠

問題的關鍵是,李砭尤幌氳模是從【地主】身上弄肉,而不是琢磨著去從先發地區的商人、資本家的身上,弄肉。

這,就非常非常有意思了。

首先,是屁股的問題。

老馬諷刺皇帝、天子這一套,說的是就算嘴上說要當所有人的家長,但實際上還是有階級性的。你不從一個階級拿東西,怎麼給另一個階級?

是以,文彥博的屁股,就坐的非常正:與士大夫治天下,非與百姓治天下。

而到了乾小四,這裡不提那些令人作嘔的滿漢之分的問題,嘴上說士農工商皆朕之民。等著有人真上書說限田的時候,他就只能說再議、再議。顯然,他也知道,屁股應該坐在哪。

而李恚則是考慮「錢從哪來」的時候,下意識地就琢磨著,從地主身上弄。

雖然說,這錢本質上是農民出的,但動的是地主鄉紳的利益。

這是一點。

第二點嘛,那就更加有趣了。

歷史上,有這麼一個不知真假的故事。

說是忠君愛國的洪承疇被俘之後,嘴上嗷嗷叫著要當文天祥。完後皇太極就讓范文程去看看,范文程扯了幾句澹,發現房樑上的灰落在洪承疇的衣服上,洪承疇趕緊把灰給撣開了。范文程回去就說,這逼肯定不想死,真要想死,衣服上落灰還趕緊擦擦?果然,不久,剃髮而降。

放在李碓冢剛才的這番回答,其實也是暗含了一下東西。

劉玉肯定不能問李磧忻揮幸靶模李碸隙t膊荒芩底約旱降子忻揮幸靶摹

但是,在詢問對未來看法的時候,李磽芽詼出的辦法,就是要從地主身上割肉。

那,這仔細品品,不免滋味無窮。

地主鄉紳,他們有地產、有土地、是先行制度的絕對受益者。

所以,他們是支持穩定的。

絕對意義上的保守派。和實學派里分的保守激進兩派的分法,不是一個保守的意思。

太子正常接班,他們肯定是支持的。

李硪是想搞點什麼事,他們肯定不會支持:人家太子有大義、有名分、而且還意味著穩定,憑啥要支持一個缺大義、少名分、甚至很可能政策過於激進的人?

換句話說。

如果李硐胍搞點事,靠誰?

地主士紳,肯定是靠不住的。

不管怎麼樣,都靠不住。你給出的政策,難道能比太子給出的更讓地主滿意?顯然不能。太子就是地主鄉紳這群帝國體制的保守派,他們支持秩序、支持穩定。

穩定的秩序,本身就是一切。

那皇家都玩上不講尊卑有序、不講等級制度、不講規矩了。那這秩序一破壞,低下的農民也跟你玩什麼「天地翻覆」咋整?

是以說,哪怕說,對地主的政策無甚變化。

出於「規矩」本身的考慮,規矩的絕對受益者們, 也即這些地主鄉紳們,也不會支持這種破壞「規矩本身」的行為。

已有的「規矩」,其本身,也有非常重要的意義。

換句話說,假如李磧幸靶模那是不是可以這麼認為:

反正,地主鄉紳也不可能待見我。那我朝他們臉上吐口唾沫,和扇一巴掌,這也沒啥區別嘛。

那我要是能從他們身上割點肉,給別人,是不是別人還能念我的好、支持我?

或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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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自身條件在這擺著,琢磨著要扇地主一巴掌、揩地主點油,這是假設有野心的基礎。

反過來,他要是連這個都不敢想,那麼可以證明他絕無野心。

而現在,固然說,他這麼想,就未必有野心。

但至少。

莫須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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