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新順1730 > 第五三零章 同病相憐

第五三零章 同病相憐(1/2)

目錄

這番話把安東尼嚇了一跳。

緊張不安地趕緊想了想,還有什麼荷蘭利益相關的東西,能如東南亞殖民地一般「影響中荷友誼」。

想了一圈,確定好像確實沒有了。

亞洲地區,荷蘭如今還剩下些在波斯的商棧了。波斯人愛吃糖,但是安東尼知道大順已經撬開了日本的大門,而日本人也是嗜糖的,暫時來看大順的糖還不用往波斯運。

亞洲以外的地區,大順是有心無力,至少在印度站穩腳之前,是無力把觸手伸出去的。

至於南美、加勒比地區的那些利益,確確實實不能「影響中荷友誼」。

在確信大順不會繼續折磨荷蘭後,安東尼認真地思考起康不怠給出的建議。

話雖然難聽,聽著也挺氣人的,但原則上講,好像確實中荷之間在沒有了南洋這個關係絆腳石後,著實是天作之合。

大順與荷蘭,其實某種程度有著相同的境遇:貨船走不出去、沒有市場、被人在海上威脅堵截。

與荷蘭一樣,大順不是個好市場,大順的市場相當狹小當然,這個狹小是指以歐洲貨物而論,整個大順一年消費的歐洲貨,可能都趕不上一塊北美殖民地。

自己沒內部市場,那就只能去外面找了。可別人家的市場,哪那麼容易拿到手?

只不過,大順比荷蘭強一點。瓷器絲綢大黃之類的東西,要麼歐洲沒有、要麼歐洲產的質量不行。

所以大順就算被人在海上堵截、貨船走不出去,還能坐在家裡收錢。

荷蘭就慘了。

全歐洲都在紡呢絨、全歐洲都在煮鹽、全歐洲都在造船、全歐洲都在搓羊毛……產業同質化,內卷嚴重,帶來了巨大的競爭問題。

英國人憑啥讓自己國家的羊毛紡織廠倒閉,去買荷蘭的呢絨呢?

再者,關鍵還是荷蘭的金融政策過於寬鬆。

荷蘭人工成本高、貿易被航海條例和科爾貝爾國家工業主義兩頭堵,國內的市場又是在狹小,之前有個殖民地但政策竭澤而漁根本沒有消費能力,都使得荷蘭的手工業發展出現了嚴重的倒退。

這還不夠。

金融資本的逐利性,使得荷蘭的大量資本跑去了英國、法國、普魯士、俄國。讓這些國家的手工業,迅猛地發展了起來:發展工業,需要資本。缺錢就來阿姆斯特丹貸。

荷蘭的金融資本,在出售絞死荷蘭工業的絞索。

只不過,金融資本並不在乎。如那位老排勃艮第貴族在歐洲打出腦漿子時所言:我是世界主義者,我有七八個祖國。

連貴族都能說自己是世界主義者、七八個祖國,金融資本家自是直接翻番了。荷蘭的手工業死活,與我何干?為了祖國的工業,我就不能對外放貸投資了?

阿姆斯特丹既然是此時的金融中心,那就只能選擇絕對開放。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如果收緊貴金屬和貨幣政策,阿姆斯特丹就不可能成為世界的金融中心。

區區一個衰落的荷蘭,能用多少資本?阿姆斯特丹大金融家的錢,要是因為收緊貨幣政策,導致借不出去,難道挖地窖埋起來?

故而康不怠說的這些非常氣人的話,在安東尼聽來,非常有道理,甚至說到他心坎里了。

荷蘭的手工業是沒有未來的。或者他們這些攝政派,也根本不代表荷蘭手工業的利益。行會是奧蘭治家族的基本盤,是攝政派的死敵。

那麼荷蘭的未來只能是商貿業和金融業。

原則上來講,放開與大順的貿易、拉到大順一個可能借債並且絕對有償付能力的大客戶,對荷蘭的金融資本和商業資本來說,都是重大的利好消息。

況且,就算放任大順的貨物湧入,其實對荷蘭的傷害也不會太深。

諸如鹽、木料、造船、陶器之類的產業,遠洋貨船不可能裝這些貨,非得賠死。

而絲茶之類,又無競爭。

棉布之類,雖有競爭,但萊頓市沒啥發言權,大不了萊頓市自己的市議會出個政策,不准棉布進入萊頓就是了。

只不過,因為過於慣性的思維,使得安東尼等人從沒想過,這邊中荷之間還是戰爭狀態呢,那邊大順已經開始宣講中荷友誼了。

這轉變實在太快,讓安東尼一時間難以接受而已。

冷靜下來後,安東尼針對康不怠的問題,給出了一個非常有深度的答案。

「如果說,真還有什麼能影響『中荷友誼』的話,那應該就是英國的《航海條例》了。如果沒有航海條例,中荷之間的友誼,會更加深厚。有整個波羅的海和北美那麼深厚。」

「所以,貴國能解決這個問題嗎?」

「亦或者,還有就是法國的科爾貝爾主義,西班牙和法國的同盟關係,法國的高關稅保護主義,亦是影響『中荷友誼』的重要阻礙。如果能解決這些,中荷之間的友誼,也會更加深厚。有整個南美和整個伊比利亞半島和高盧那麼深厚。」

「所以,貴國能解決這個問題嗎?」

這個回答非常的尖銳,直指中荷合作的核心問題。

大順到底準備怎麼與荷蘭合作?

大順,是否有資格讓荷蘭相信他是個最好的老大哥,能帶著荷蘭吃香的喝辣的?

老大哥到底行不行?能不能解決荷蘭脖子上的兩道絞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