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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零七章 改革決心的對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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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即將到來的46年,主角怕是非俄羅斯莫屬了如果雙方繼續打下去的話。

戰爭馬上就要打到第五個年頭了。

此時世界範圍內的強國、大國,基本都已經參與到了這場戰爭中。

大順在45年驚鴻一擊,也就到此為止了。強弩之末,不能穿縞素。

畢竟,大順沒有能力把哪怕一萬軍隊運到歐洲;甚至沒有能力參與印度洋以西的海戰。

尚在交戰的雙方都已精疲力竭,都清楚,現在若有一支能夠征戰歐洲的軍隊,這將是直接改變戰局的力量。

這支軍隊站在誰那邊,誰就勝。

於是,整個歐洲在經歷了大順下南洋、荷蘭金融崩潰的震驚之後,齊齊將目光投向了彼得堡。

戰爭開始之前,俄國還是一個「德系」國家,德國黨權勢太大。法國為了讓俄國不參與戰爭,唆使瑞典對俄宣戰,讓俄國無力參與中歐之爭。

只是,瑞典早已不是當初的瑞典。法國人設想的讓俄瑞再打一場大北方戰爭級別的長久戰爭並未出現,反而現實是不到兩年,被俄國人一路打下了芬蘭、政變女皇的未婚夫小叔子還成了瑞典王儲,打到一半俄國還順便政了個變。

瑞俄戰爭早結束了。

俄國政變的風波平息了。

在英法奧普西荷各國筋疲力盡之際,這個北方的龐然大物,與誰結盟,將直接決定戰爭的最後走向。

此時的彼得堡,一片生機。

四十年前,彼得一世決定改革,遷都於此。

改革必有陣痛,俄國的體量小,這陣痛只持續了四十年。

從遷都幾乎掏空了俄國國庫、到移風易俗使得舊黨不認彼得是俄羅斯正統、再到親手打死了太子……以及死後一波一波又一波的政變、反政變、又政變,這陣痛整整持續了四十年。

如今,四十年的陣痛終於過去了,很多人相信,俄國將要就此走向強大。

女皇登基以來,一直以「彼得大帝的真正繼承人」自居,一切都沿著她父親的改革道路前進。

甚至於,連立的太子,將來那個真正的德棍真粉彼得三世,再其立太子的詔書稱呼上,排在第一位的頭銜便是「彼得大帝的孫子」。

這個頭銜,而非其他的頭銜排在第一位,態度已然很明顯了。

當年彼得為了改革親手打死太子、為了確保改革成果修改繼承法允許女性順位繼承,經歷了四十年的陣痛,這改革終究是延續下去了。

大順這邊的改革,卻只能在天下之外做點事,更不要提皇帝親手打死太子以確保改革成果之類的事了。

俄國很幸運,此時它還不大,只需要經歷四十年的陣痛。

俄國很幸運,此時它也不小,陣痛結束,各國疲憊,此時的它,是一支比大順更能左右歐洲戰後格局的力量。

得天獨厚的優勢、數年的坐山觀虎鬥、與大順的和解和邊境問題解決、瑞典一戰暴露出瑞典不再是過去那個瑞典的再無後顧之憂,讓此時的俄國坐在家裡,靜等著疲憊的雙方來開價。

伊莉莎白女皇登基以來,展示出了非常高超的政治手腕。

看似熱衷於舞會、宴會,不理朝政,但俄國卻沒有出現混亂,而是在她的一眾親信帶領下,有條不紊地向前走著。

她只管戰略方向,細節諸事,盡皆放手。

處理完政變之敵後,女皇宣布「死刑不上大夫」,不再對任何貴族處以死刑,最多只是流放,一改安娜女皇時候動輒車裂和****的恐懼,貴族歡呼雀躍,皆呼萬歲。

正式出台法令,宣告貴族對農奴有絕對支配的權力,延續彼得時代的「用農奴定期去工廠服役做工」的政策,使得俄國的手工業以幾乎零用工成本的優勢發展起來。

正式取消了國內林林總總的地方關稅,使得俄國的商業活動開始穩步活躍。

至少,至現在為止。

除了前幾天女皇因為頭髮出現了斑點,極為難看,醫生給出的建議是剃光頭,所以不得不戴假髮,因而下了一道【所有廷臣都必須剃光頭,戴黑假髮上朝】的命令之外,基本上也沒有太多叫貴族和市民階層反感的政策。

至於這道剃髮令,貴族也報以很大的寬容愛美是女人的天性嘛,女皇剃個光頭,自己頭髮又多又好豈不叫女皇不爽?

便是沒這道命令,也要主動說頭皮癢嘛。

只是女皇去年才下了命令,允許喇嘛教傳播,只要喇麻宣示效忠俄羅斯即可。緊接著就出現了剃髮令,難免不叫一些喜好小道消息的人胡思亂想。相對於對黃教的寬容,女皇對綠教可是兇狠無比,連拆帶殺,如此對比之下,自有人猜測是不是女皇又新找了喇麻相好?

不過,在貴族圈子裡,卻沒有這樣的小道消息的傳播空間。

倒不是貴族們不喜歡八卦,而是考慮到女皇對情人的態度尤其是對法國的拉謝塔迪侯爵的態度,這位情人、政變出力極大者、甚至在政變時候被俄國禁衛軍叫「小爸爸」的人,並沒有人俄國倒向法國,所以女皇怎麼可能因為找了個喇麻相好就下令剃髮呢?

整個俄國的貴族圈子都知道,如今的樞密院副總理大臣、全權掌管女皇外交事務的貝斯圖耶夫,是個極端的反法親英派。

反對與法國的任何盟約,認定俄國的最佳盟友是英國,而且一直都在兜售他的俄、英、奧三國大同盟構想。

此人不但是個擺在明面上的反法派。

而且還是一個「前朝餘孽」,是安娜女皇的姘頭拜倫的左膀右臂不說,更是在31年的時候就是前女皇安娜的嫡系。

就這樣的履歷,按說女皇政變上台之後,流放西伯利亞都算是聖母保佑了。

可不但沒有,反而在政變後,就被任命為樞密院副總理大臣。不久前又獲得了聖安德烈十字勳章。

這樣的人事安排,叫所有人都清楚了,女皇的外交戰略,到底是怎麼樣了。

沒有人知道,當初大順的侯爵來彼得堡幫助政變的時候,和女皇私下裡到底談了什麼。但可以確定,似乎大順並不是很在意他們的法國盟友,至少不會為了法國盟友和俄國出現衝突。

於是。

順理成章的。

也或許是英國大使故意走漏的風聲。

整個彼得堡,或者說,整個歐洲外交界、歐洲宮廷,都知道了這麼一個消息。

在奧地利王位繼承戰爭的雙方都打不動的時候。

在荷蘭的金融業被大順搞崩潰後。

在法國取得了奧屬尼德蘭地區的大勝後。

俄羅斯帝國,與大不列顛王國,簽訂了《英俄共同防禦密約》和《英俄補助金密約》。

兩份明明是「密約」,但在簽訂當天,就舉世皆知的條約。

英國出錢出槍、俄國出兩腳牲口,三萬步兵、一萬哥薩克、一萬五千名土爾扈特騎兵,即將開赴萊恩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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