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新順1730 > 第二五七章 啟蒙工具人(上)

第二五七章 啟蒙工具人(上)(2/2)

目錄

船上的隨軍牧師瓦爾特,走到安森的身邊,安慰道:「准將先生,中國本就是一個黑暗、野蠻的民族,他們的歷史也幾乎是禁止的。長久的封閉,讓他們和野蠻人沒有任何的區別。」

「不管是信仰邪惡多神時代的希臘人、埃及人還是中國人,他們都一樣。」

「都有一個同樣的虛驕訛見,認為自己比一切其他民族都較古老,早就已創造出人類舒適生活所必需的事物,而他們自己所回憶到的歷史要一直追溯到世界本身的起源。他們認為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就和世界一樣古老。」

「他們把自己的經驗,作為衡量世界一切事物的標準;用身邊的事物,去評判遙遠未知的事物。」

「所提,他們有一種野蠻人一樣的傲慢。這都是可以預見的,並不值得您如此憤怒。」

這句話其實放在此刻,用在哪個民族身上都一個鳥樣。

隨軍牧師理察瓦爾特,是基督徒,所以這話不能用在自己身上。

只能把這種人類封閉時代的通性,加諸於信仰多神教的希臘、埃及以及偶像崇拜的中國。

哪怕是牛頓,心裡否定三位一體,卻藏著掖著一直到死才算是說出來自己就是否定三位一體的異端。

瓦爾特帶著這種「我們已經走向凡人時代、而你們還停留在神靈時代」、「我們已經長大成人、而你們還是蒙昧兒童」的優越感,感嘆著中國這邊制度的野蠻和無禮。

喬治安森也不無感慨,點頭道:「您說得對。他們真的還是一群野蠻人。只有真正的宗教,才能馴服野蠻人身上的野性。」

「中國人身上的這種虛妄驕傲的訛見,真的是讓人震驚。他們從來都認為自己比一切其他民族都古老,早已創造出人類舒適生活所必需的事物。」

「這種驕傲,其實就是一種野蠻。也是今天他們蠻橫無禮地對我進行羞辱的原因。」

「他們即便開始學習我們的技術,卻依舊帶著那種對過去的驕傲,不肯有半分低頭。」

瓦爾特大笑道:「准將先生,這一切都是正常的。您當然看過維柯的新科學,人類走過了野蠻的神靈時代、思想萌發的英雄時代,以及現在的凡人時代。野蠻的神靈時代的人,就像是兒童,而中國無疑符合這一論證。」

「兒童的模仿能力強、記憶力強、想像能力強,但是推理能力、理解能力很弱。」

「他們可以模仿、可以記憶、可以想像。但他們無法理解太多的世界的本質。」

「就像是他們的文字、他們的詩歌。您知道的,中國人很喜歡詩歌,會作詩的人在他們的國度很受歡迎。」

「而詩歌,本就是民族還處在野蠻神靈時代的象徵。就像兒童。」

「詩的最高工作就是賦予感覺和情慾與本無感覺的事物。而這恰好正是兒童所擅長的,他們的特點就是可以假裝和無生命的事物交談,仿佛它們就是有生命力的人。有時候,孩子會嘀嘀咕咕地和一些小鳥小貓小狗說話,並用他們幼稚的思想所能理解的世界去溝通,這本質上就是一種詩。」

「中國人喜歡作詩,蒙昧的像個孩子。」

「比如磁石和鐵,詩歌不會去考慮磁場,而是會說磁石愛鐵,這正是一種兒童的、用他們有限的已知去攀附和解釋一切事物。」

「還有他們的文字。」

「漢字甚至算不上一種文字,粗劣且毫無模擬性,中國周邊都在用神賜的發明的字母文,而中國卻對這神賜的發明置若罔聞」。

「文字有三個階段,也一一對應著蠻荒的神靈時代、英雄時代、凡人時代。」

「最早的象形文字,是神話文字,是人與野蠻的神靈溝通的祭司符號。中國人居然至今還在用原始時代與神靈溝通的象形文字,旁邊就有一大堆開始用字母文的,卻帶著他們那種早已創造出人類舒適生活所必需的事物的傲慢,拒絕學習。」

「他們將永遠停留在孩童時代,永遠駐足在蠻荒的神靈時代。閉關自守、黑暗且孤立。」

「中國只有靜止的歷史。就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所以,准將先生請不要放在心上。」

「一個孩童向您發脾氣,難道不是太正常了嗎?」

「您的孩子,難道小時候就沒有哭鬧著提出一些不合理的要求嗎?或者,其餘的鄰居家的孩子向您提出一些不合理的要求,難道您會因此而生氣嗎?」

喬治安森想到了自己的孩子,想到了孩子小時候的頑皮「無禮」的模樣,嘴角不由地浮現出一抹笑容。

雖然剛才跪下了,但瓦爾特依舊從啟蒙時代的胡編中,找到了應有的優越感。

兒子讓老子跪下當馬騎,難道是值得生氣的嗎?這樣想著,喬治安森的心情漸漸鬆開,剛才跪下的膝蓋處也不再疼痛。

喬治的首字母並不是q,但若音譯後用後世的拼音,稱之為阿q也不算錯。

考慮到東印度公司的態度,也考慮到大順這邊萬一與西班牙合作的危險,喬治安森終於無奈一笑,感嘆道:「真是一個蒙昧、黑暗且孤立的民族啊。可笑的、野蠻人的驕傲。」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