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0 我給論語加一行(1/2)
庾獻想起當初扮做吳起時的種種,他心中感慨,又有些觸動。
高何的諄諄教導和滿腔期待,庾獻感同身受。
子夏的明辨和認可,也讓庾獻發自內心的喜悅。
因為庾獻覺得被善待的是「我」。
然而無論是吳起別母遠離,還是殺妻證道,庾獻卻都能冷靜旁觀。
因為他知道那不是「我」。
同樣的時間,同樣的人生,庾獻卻在不同階段對「我」和「非我」有不同的認知。
那麼,什麼是我呢?
符合我認知的,便是我嗎?
如果把認知,視作自己看待事物的價值觀,那麼這段邏輯自洽的價值觀,便是我嗎?
若是如此,當初葫蘆中的「庾小獻」,豈不是更加純粹的自己?
庾獻想著,不由想起了那個有些古靈精怪的蠶神斑斕。
這個問題的答桉,或許斑斕想過?
她是那麼聰明。
作為一段可以邏輯自洽的回憶,作為一個已經準備轉世人間的妖精,她一定是有著成熟的思索。
若是以前,在庾獻不知道社會險惡的時候,說不定還會雙眼清澈的再去找斑斕幫忙。
可是現在一想呢?
斑斕已經成功的取得了肉身、骨身和魂身,自己這個工具人已經沒有用武之地了。
那個「庾小獻」,邪惡放肆,毫無做人底線。
就連庾獻自己見了都有點頭疼。
那讓這個邪惡無底線的「庾小獻」降臨世間,取代自己,是不是更符合她的利益?
如果從這個角度來考慮,想把「庾小獻」從人間具現出來,有什麼天材地寶,能比自己這具現成身體更合適的?
庾獻這會兒覺得,自己被錦帆賊甘寧盜號之後立刻下線,實在是乾的太漂亮了。
若不是他讓自己得了這個喘息之機,給自己遊歷世間錘鍊心性的機會,恐怕真的要面對各種萬劫不復的局面了。
崔州平和石廣元見庾獻進香完畢,準備離開這先賢祠,兩人對視一眼,趕緊上前。
石廣元熱切的說道,「叔父此來,豈能無一語留下,侄兒願意為叔父鋪紙磨墨。」
庾獻啞然,「先賢祠中,我也是小輩,有什麼好說的。」
崔州平卻不肯放棄這天賜良機,跟著央求道,「叔父學問精深,必有高論,還望不吝賜教我等。」
庾獻無語,他懂個蛋啊。
只是他之前裝逼裝的那麼嗨,這時候也不好露怯。
那就隨便說兩句好聽的吧。
庾獻想了想,這穎川書院雖然是私學,但是卻熱衷仕途。就算是在亂世中,也在活躍的進行著投機。
這些黨人標榜清高的下野士人,一直在觀察著朝廷的一舉一動。
反倒是劉表的官學,襄陽學宮,在一門心思的做學問。
劉表不但將洛陽太學逃來的儒生和關西、兗州、豫州等地來投奔的學者照顧的很好,而且組織了大批學者,修訂了十分重要的《五經章句後定》。
用王粲的話來說,「五載之間,道化大行。耆德故老綦母闓等,負書荷器,自遠而至者,三百有餘人。」
隨著各個流派的大老雲集,荊州的襄陽學宮出現了難得的盛況。
除了主流的儒家經典之外,還有《荊州星占》、《傷寒雜病論》之類駁雜的著作問世。
庾獻想著,忽然心中一動。
潁川書院的作風倒是和子夏的政治主張暗合啊。
那叔叔就和你們共情一下吧。
庾獻當即笑道,「你們潁川書院已經盡得子夏精髓,何必用我多言?」
崔州平和石廣元聽了又驚又喜,他們潁川書院竟然被疑似「董子第二」的大老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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