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0 我給論語加一行(2/2)
崔州平和石廣元聽了又驚又喜,他們潁川書院竟然被疑似「董子第二」的大老認可了。
兩人都激動的齊聲道,「還請叔父明示。」
庾獻笑道,「便是那句『仕而優則學,學而優則仕』。」
兩人一想,果然如此,人家子夏可不是什麼矯情人。
見庾獻沒有動筆的意思,崔州平連忙提筆,寫下此言。
石廣元見庾獻又要走,連忙追問道,「那叔父得無一言相賜?」
庾獻猶豫了一下,心說也對啊。
若是光把子夏的教導說說,豈不是顯得自己全無主意?再說,這句話《論語》上就有,還用得著自己來說?
庾獻被趕鴨子上架,越發蛋疼,只能硬著頭皮說道,「以我來見,我儒家做學問,最重要的便是如子夏這般,學以致用……」
忽然,又覺得此語作為「公元193年,國師贈給年青人的一句話」,似乎逼格不夠啊。
於是靈光一閃,順勢看著兩人,語重心長的說道,「學以致用,知行合一。」
這!
崔州平和石廣元聞言心中一顫,竟有醍醐灌頂的感覺。
「學以致用。」
「知行合一。」
如果說董子的「大一統」理論給儒家提供了世界觀,那麼「學以致用,知行合一」的表述,無疑就是給他們提供了方法論啊!
這不但是對子夏理論的延伸闡述,甚至可能帶來劇烈的經學變革。
兩人激動崇拜的看著庾獻。
不愧是大老!
恐怖如斯!
庾獻偷了王陽明的心學理論,終究有些心虛,咱也是要臉的體面人。
見兩人傻傻不動,只得輕咳一聲,示意該離開這裡了。
崔州平聞言一驚,緩過神來,連忙手舞足蹈的說道,「叔父恕罪,且等侄兒將此金玉之言留下。」
說著,連忙提筆蘸墨,要把這句話寫在剛才那句的旁邊。
只是筆觸落下,稍一遊走,崔州平才發現不對。
「仕而優則學,學而優則仕」這一行字的旁邊,竟無半點墨跡。
崔州平吃了一驚,連忙檢查手中的毛筆。
卻發現筆尖圓潤飽滿,吸足了墨汁,沾在手上還弄污了一片。
他有些不信邪的又落筆去寫。
那墨汁卻凝在筆尖不肯滴落。
崔州平和石廣元都看的瞠目結舌,不知所以。
就在此時,旁邊書架上忽然嘩啦啦掉下來一卷竹簡。
三人被吸引了注意力,俱都看去。
那竹簡舒展,顯露出的部分,最顯眼的便是一行。
——子夏曰:「仕而優則學,學而優則仕。」
眾人都大吃一驚,不知這是怎麼回事。
倒是石廣元反應迅速,他呼吸粗重,心跳加快,連忙取筆蘸墨,跪獻在庾獻面前。
「還請叔父,親筆留書。」
什麼?!
聽了此話,崔州平倒吸一口涼氣。
給《論語》寫批註的多了,可誰他媽敢往裡面加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