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1 魚籽?(1/2)
平時沒看出來,石韜這小子輕佻狂傲,關鍵時候居然有這個膽略。
崔州平卻不敢妄為,他知道這件事的重要意義,根本不敢擅專。
他連忙小聲的提醒石廣元道,「這件事是不是請陳公來親自見證為好。」
石廣元聞言立刻醒悟過來。
這麼重大的儒林盛事,豈是他們兩個小輩能獨享的?
以後哪個長輩會給他們好臉色?
石廣元連忙起身告罪,「侄兒莽撞了,此等盛事,該請門中長輩主持才是。不如此,不足以鄭重其事。」
庾獻卻有些不樂意了,那豈不是讓更多人過來看見自己?
熟人太多,也不算啥好事啊。
若是這般大張旗鼓,等以後來偷掌教留下的東西,萬一被人識破的話,那整個儒學圈豈不是要陪自己一起尷尬。
庾獻正要勸阻,就聽祠堂外有腳步聲匆匆而來。
接著,就有老者高聲說道,「是何方高才來此,讓我這小小書院蓬蓽生輝?」
三人從窗口望去,正見陳紀匆匆而來,在他身旁的正是一個之前把守迴廊的僕役。
原來,庾獻令諸多詩家大賢迴避的事情,早就被回稟了書院的管事,接著以最快的速度通知了潁川書院中輩分最高的陳紀。
庾獻見終究難以避免,頓時有些蛋疼。
這可怎麼搞?
陳紀進了先賢祠,先是看了庾獻一眼,接著疑惑的瞧瞧崔州平和石廣元。
庾獻此時已經是二十七八歲的模樣,雖說相貌比以前成熟太多,但是要和「經學大家」這四個字沾邊,又讓人有些難以置信。
崔州平想起之前打聽庾獻身份惹得他不悅的事情,連忙主動介紹道,「陳公,這是郭奉孝家裡的長輩。」
說著,不等陳紀上前寒暄見禮,連忙將他拽到一旁。
陳紀雖覺的納悶,但他知道崔州平怎麼著也是當過平平無奇的一郡太守,為人處世倒也穩重。
如此作態,必有道理。
於是他跟著崔州平到了一旁,聽崔州平將前事一說。
陳紀聽完就倒吸一口涼氣。
他是真正的儒學大家,豈會不明白庾獻這短短一語,對儒學意味著什麼?
而且,如果這句話只是這位高人流露出的冰山一角,那意味著什麼?
陳紀腦海中立刻有了和崔州平相同的答桉,這位高士有著一套強大而完整的儒學體系!
——這就是一個活的董仲舒!
——董子第二!
庾獻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刷出了庾子的大宣稱,他怕陳紀又招來更多的人,趕緊趁他們說話,向石廣元伸手。
石廣元略一猶豫,腦中迅速的分析,到底是該聽庾子的,還是該顧慮自家院長的看法。
於是很快有了決斷。
——當然是聽庾子的,這可是我剛見面的親叔叔!
石廣元毫不猶豫的將筆奉上。
庾獻拿過,當即揮毫,直接在那句後面,添上了,「學以致用,知行合一」這句話。
石廣元看著那筆尖在論語上遊走,毫無滯澀,越發覺得剛才事出有因。區區八字,不是他能染指的。
庾獻寫完,自己讀了一遍,再看著這一段前面的「子夏曰」,也有些無語。
大老果然是不矯情啊。
好吧,老師冠名學生著作的事情,庾獻也見的不少,這也算平平無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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