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1 魚籽?(2/2)
好吧,老師冠名學生著作的事情,庾獻也見的不少,這也算平平無奇。
可這他媽,弟子也是抄的啊!
您老人家在天有靈,可不會出什麼事兒吧?
庾獻有些忐忑。
甚至不太敢去看子夏的畫像……
陳紀這時候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始末,連忙過來和庾獻見面。
瞧見《論語》上多了嶄新的一行,不由扼腕痛惜不已。
今日襄陽學宮的許多儒士都隨王粲來送行,正是群賢畢集的時候,若是藉此機會,為潁川書院揚名,那陳紀說不定就能壓過鄭玄到風頭了。
庾獻不想和人打太多交道,見陳紀張口欲言,連忙推辭道,「陳公不必多說了。我本就是山野之人,苟全性命於亂世,不求聞達於諸侯。這次靜極思動,也只是想以郭嘉叔叔的身份,遊戲人間罷了。」
陳紀聞言哭笑不得。
「豈是此說?高賢有啟迪諸儒,教化士人的功勞,自當留名青史啊。還望賜告姓名,也讓我輩銘記。」
若是此事著書立傳,名垂青史,難道也要留名「郭嘉的叔叔」嗎?那郭奉孝何德何能,有此福報?
庾獻只是不肯說。
陳紀摸不清庾獻的底,又客氣的詢問了幾次。
庾獻想了想,要是太早驚動郭嘉也不太好,只好勉強說道,「陳公只需要知道我姓庾便是。」
陳紀再三又問姓名。
庾獻卻道,「非澹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
陳紀聞言跪了,甚至生出自慚形穢之念。
這思想,這境界,這才是真正的學術大老啊。
我服!
陳紀對此事倒也不是很堅持,雖然儒家出現新的大老很振奮人心,但是最好別和我出現在同一個時代啊……
庾大老喜歡澹泊名利?
澹泊名利好啊,等大老走了,自己不就擁有這派學問的第一解釋權了嗎?
讀書人的事兒,這不寒磣。
等到雙方寒暄完,陳紀不顧年邁,迫不及待的以弟子禮請教道,「敢問庾子,可否將這『學以致用,知行合一』的學問教授老朽?」
魚籽?
庾獻忽然覺得這老頭有點不友善啊。
而且這玩意兒……
我懂得也不多啊。
可若是不說兩句,這老傢伙必然以為我藏私,若是百般糾纏,卻也麻煩。
庾獻又一轉念,若是因此能讓天下跳過程朱理學的束縛,自己也算是做了一件善事。
如此無愧於心,也無愧於天地。
庾獻低頭思索了一會兒,當即開口笑道,「教授不敢,彼此切磋便是了。」
接著正色對眾人道。
「知行合一,知字為先。知便是我們學習的諸般道理,儒家的六經,皆在其中。這世間知識繁雜,源流無數,僅僅一部《詩經》便有許多流派,其中的內涵主旨更是眾說紛紜。那我們該如何認識這樣道理,明辨這些道理的優劣呢?」
「我以為,世上的任何道理,若不能得到我們內心的認可,那就不成其為道理。我們儒者是有情之人,不該學無情之理。」
——「這就是所謂,『心即理也,心外無理,心外無物,心外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