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5 才高八斗借四斗(2/2)
這件事到底是福是禍,庾獻也不好估量。
但現在斑斕隨時可能依靠「骨身」、「肉身」和「魂身」重回世間,到時候她必定會依靠董白的權勢,奪回巴蜀之地。
戰亂一起,手握「夔牛戰鼓」這樣沙場兇器的蔡小美人兒,根本無法置身事外。
不管是出於對此事負責的態度,還是還上蔡文姬在「洛邑鬼城」相助的情分,庾獻都有必要提醒一句。
不過此事不好宣之於口,庾獻只好向人索來紙筆,對蔡琰寫下規勸之詞。
等到書信密封,交給蔡睦,庾獻這才察覺場中局面有些冷清。
不過這也正常。
這是送別宴,在場的又都是高門子弟,和長安城中掌權的重臣們恢復聯繫,才是他們此行的最主要的目的。
他們需要朝中重臣們及時通氣,掌握天下的動向;朝中的重臣也需要這些地方豪族作為聲援,內外呼應。
如今董白壓下了長安的動盪,詔命使節再次傳達四方,除了袁術桀驁不馴,另外兩大勢力袁紹和公孫瓚,都表達了臣服的意思。
蔡睦和士孫啟這次的長安之行,頗有些破冰之旅的意思。
因此,請託、送信才是整場送行宴的主題,詩詞唱和只是錦上添花而已。
庾獻將筆墨放回旁邊的書桉,這才發現硯台下壓著一張紙。
匆匆一瞧,有「悠悠世路,亂離多阻……,風流雲散,一別如雨……」之類的句子。
心知是王粲寫給蔡睦的臨別詩。
看了一會兒,不由抬頭看了王粲一眼。
王粲以少年天才、過目不忘聞名,雖然早就海內皆知,但是年齡才十七八歲。
他的身材不高,相貌也不出眾,完全可以用兩個字來概括,「挫丑」。
一般的話,「挫丑」兩個字前面,都要搭配一個「窮」字。
但這個字用在王粲身上,就有些冒犯了。
他是太尉王龔的曾孫、司空王暢的孫子,就連他的父親王謙,也擔任過大將軍何進的長史。
要不是何進不爭氣,撲街的早,王粲也是妥妥的三世三公的門第。
旁邊有人見庾獻觀詩不語,又看王粲,不由起了興趣,在旁攛掇道,「既是蔡伯皆的故人,想必也是風雅之人,何不也賦詩一首,記今日之事。」
庾獻聞言,略一猶豫,接著有了主意。
王粲的才情,本就是這個時代最頂尖的那個,如果自己也給蔡子篤贈詩,能不能贏過且兩說,眾人在主觀上,必然也是更傾向於熟悉的王粲。
與其如此,自己不如用魔法打敗魔法,和王粲這小子共情一下。
嗯,那就是詩歌版本之三了。
至於自己要借鑑的對象,自然就是在未來強無敵的曹植曹子建了。
後世有個成語,叫做「才高八斗」,這句話乃是山水派鼻祖謝靈運說的。
他說,天下才共一石,曹子建獨得八斗,我得一斗,自古及今共用一斗。
可見曹子建的才華和詩風,不但適合東漢寶寶的體質,在兩百年後也被當時的牛人認可和膜拜。
何況曹子建這會兒還沒出生呢,庾國師也不怕他作妖反噬。
你有八斗,我借四斗。
這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