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9 心有戚戚(2/2)
庾獻摸了摸懷中的虎符,虎符已經開始發燙。
他今天連戰數場,消耗極大,縱是有郭嘉那裡竊取來的海量殺伐之力,想再肆無忌憚的使用兵法,也不可能了。
庾獻也不矯情,回頭對四人低聲吩咐道,「咱們這邊的防線,等會兒由冷包來指揮吧。若是能打出聲勢,把氂牛都尉引出來參戰也就罷了,若是局勢不利,也可果斷而為。」
冷包心領神會,嘿嘿笑了一下。
張任雖未說什麼,但是言語間也親熱了不少。
張任對抗劉備時雖然忠勇無雙,誓死不降,但那也是劉章關懷恩養十餘年的結果。
這會兒葭萌關四將投靠益州軍的時間不長,忠誠度本就不高,何況劉焉辦的這些操蛋事兒,更讓四兄弟離心離德。
他們想要找機會甩開累贅,庾獻也不願意鄧賢留在這死磕,雙方的目標高度一致,彼此間都放下了防備。
劉璝熱情的主動說道,「國師稍待,卑職幫你開道。」
說著,劉璝吃力的揮動僅剩的那隻手臂,手掌下就有不少大石憑空出現,接著劉璝奮力一揮,那些石頭就翻滾著重重向前砸去。
那老白猿見了,臉上露出一個似是譏嘲的怪異笑容。
它既不閃避也不阻止,任由那些巨石砸落滾動,弄的煙塵大起。
有幾隻野獸站的太過密集,一時驚得呆了,直接被砸成了肉泥。
老白猿漠然不動,似乎在等待著這邊後續出招。
劉璝回頭看著另外三人,抓著頭嘿然笑道,「老祖瞧不上眼,你們來。」
周仲直曾經向一頭白猿學藝的事情,並不是什麼秘密。就連庾獻都有所猜測,何況是他們這幾個直接有關聯的。
四人雖未見過那頭白猿,但想來有這樣本領的,應該不會再是別個。
只是沒人提起,四人也不會刻意在人前說什麼,免得讓自己立場尷尬。
這會兒在庾獻面前漏了口風,也是因為雙方的關係在靠攏。
張任要謹慎一些,呵斥道,「亂叫什麼。老師沒發話,不得亂認老祖。」
庾獻看著那恢復了一點理智的白猿,心中竟然有一種別樣的感同身受。
對老祖出手固然惹人非議,可把老師的態度放在老祖之上,也同樣違背世情。
要是這麼說的話,自己那些萌萌的孽徒、孽徒孫們,對付起自己這個老祖來,只怕也不會手軟吧。
庾獻心有戚戚,想來想去,還是小郭好。
這會兒恨不得趕緊把七星燈吐出來刻上小郭的名字。
他扯出移山棍,在手中放大,等到略微覺得沉重,才慢慢拖著上前。
那老白猿原本靜默的坐著,這會兒如同炸裂一般,勐然涌身而起,向前竄出幾步,原地徘回咆孝著。
那移山棍長長的棍身上浮現文字,隨後向兩端貫通。
先是庾獻手中的那一端,顯出「太行」兩個金字,接著拖在地上沉悶摩擦的一端顯出另外兩個字。
——「王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