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38 庾叔父必有深意(1/2)
孟公威無語。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大家關心的是前程啊喂。
在功名利祿面前,要什麼情懷?要什麼愛情?要什麼初心?
趕快告訴我,你是哪塊石頭蹦出來的,後台是誰啊!
庾獻自然明白孟公威搭話的目的,對這些人心中所想,他也並不在意。
無非就是幾封推薦信而已,寫就是了。
要是推薦信有用,頭大麻煩的是那兩個逆徒;要是推薦信沒用,尷尬的是這幫傢伙,又不是自己。
這種順手而為,還能給別人添點小堵的事情,自己幹嘛不做?
當笑容從他們臉上消失的時候,不就轉移到我的臉上來了嗎?
何況,這件事做不成也就罷了,如果能做成的話,以這些二線士族的底蘊,說不定就會出幾十個「千石」或者「比兩千石」的官員。
這股承上啟下的政治勢力,正是朝廷控制天下個州郡的基石。
這步閒棋眼下雖然無用,但在關鍵的時候,說不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庾獻算明白了得失,卻不願輕易鬆手。
他要釣魚的最重要目標,是外面等待觀看詩詞唱酬的貴女們。
跑來刷詩詞的目的,也是為了給蔡笙留下印象,方便以後尋她去借洛書。
就連掌教張魯這種好脾氣的男人都說蔡笙不好說話,庾獻必須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孟公威羊做欣賞,胡亂的看了那詩詞一眼。
先是一怔,被陶淵明詩詞中的悠然之意所感染,接著又想回本來的目的,在眾人催促的目光中尷尬開口,「叔父果然不同凡俗……,不知叔父和司徒王允、郿侯董白是什麼關係?我家長輩和太原王氏也有些瓜葛,說不定咱們還有些沾親帶故。」
轉折雖然生硬,但不要緊,關鍵的話問出來就行。
庾獻毫不在意的笑道,「吩咐王允、董白做點事情而已,算不得什麼。他們和誰有什麼親故,我既不想結識,也並不關心。」
庾獻的口氣之大,讓在場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若說是庾獻靠賣情分,求人幫忙,也就罷了,沒想到眼前這傢伙竟然用的是吩咐二字,而且話里話外,根本沒有在意這兩人知道後的反應。
眾人迅速分析出了兩種可能。
要麼這傢伙是一個拿所有人開涮的瘋子,要麼這傢伙的背景,比他們想的還要可怕。
辛毗悄悄向把庾獻引來的崔州平詢問道,「賢弟,這人靠不靠譜?」
崔州平是這些人中,心態最澹定的。
以庾子的身份地位,和神秘莫測的手段,認識點司徒啊郿侯啊什麼的,那都不叫事兒。
面對辛毗的詢問,崔州平既不敢把庾獻的身份說破,又怕這些人無端冒犯,只能暗示了一句,「仰之彌高,鑽之彌堅。」
辛毗愕然的看了崔州平一眼,又滿臉不可思議的看了看庾獻。
這句話是《論語》中的,對於辛毗這等水準的士子來說,當然不陌生。
原文是,「仰之彌高,鑽之彌堅,瞻之在前,忽焉在後。夫子循循然善誘人,博我以文,約我以禮,欲罷不能。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爾。雖欲從之,末由也已。」
這句話的出處,可不得了,乃是孔門十哲之首的顏回,對孔子的評價。
意思是,「對於老師的學問和道德,我抬頭仰望,越望越覺得高;我努力鑽研,越鑽研越覺得不可窮盡。看著它好像在前面,忽然又像在後面。老師善於一步一步地誘導我,用各種典籍來豐富我的知識,又用各種禮節來約束我的言行,使我想停止學習都不可能。等我用盡了我的全力,仍然只能看到老師高大的背影,雖然我想要追隨上去,卻根本無章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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