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4 男人何必為難男人(2/2)
郭嘉又侃侃而談道,「弟子本就酷愛兵法、術數、雜學,真心欽慕的人物也不是什麼儒門宗師,而是建立漢室的張良張子房。弟子來到巴蜀之後,見識了道門風采,遙想漢初留侯之事,更加堅定了心中所想,決心要像張良那樣,棄世修道。」
聽著這番說辭,白雲子撫須,大為滿意。
他對庾獻笑道,「師侄可能不知,老道平時修行神思交感之術,對於是非虛實自有感應。這弟子所說,應當無差。」
庾獻聞言越發皺緊了眉頭。
如果按照常理,白雲子有這樣的判斷也不算錯。
二十幾歲的年齡,面對博大精深的儒學能有多少成熟思索?就算進了潁川書院,想必也是牽扯不深。如今這年輕人願意效仿留侯張良修道,又有這樣超群的資質,又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
可庾獻卻知道,郭嘉這貨哪會是省油的燈。
白雲子見庾獻仍有不肯干休的意思,當即搖頭道,「也罷,此事牽扯到潁川書院,就由掌教來定奪吧。」
「掌教……」庾獻不說話了。
庾獻對見張魯其實還挺好奇的。
按照以往打過的遊戲,這貨屬性實在一般般,屬於那種平平庸庸的醬油。
從歷史來看,好像也不是什麼有能力的貨色。
宅在漢中幾十年,面對曹大叔的猛攻抱頭蹲防,最後還投降了。
至於這個世界。
張魯為鶴鳴宮一教之尊,法力高深莫測。
原本庾獻是敬仰的。
直接知道這位掌教老爺的母親偷男人,給他認了劉焉這麼個風度翩翩的熟男後爹。最後鶴鳴道宮的道士,還得下山替他老媽撩男人買單,還要和漢中軍打生打死……
庾獻心中的掌教老爺,形象就開始崩塌了。
這特娘的還掌個雞兒教啊!
怪不得巫顏讓庾獻不要在意張魯的瘋言瘋語。
換成哪家掌教不得崩潰。
哎。
不容易啊不容易。
庾獻看了郭嘉一眼,心中不由惻隱。
他猶豫了一下,「這點小事,就別給掌教添麻煩了。他也,他也挺糟心的。」
白雲子欣慰的看了庾獻一眼,眼睛都有些亮了。
他鬍鬚顫抖的說道,「師侄真是識大體,識大體啊。」
庾獻看了白雲子一眼,一切都在意會之中。
男人何必為難男人。
庾獻索性道,「也罷,鬼姬讓我回山一趟,聽掌教發落。我也不多耽擱,速去速回。」
白雲子點頭笑道,「好,正好一同回山。」
庾獻有心再問問董白出征的事兒,可這會兒有郭嘉在旁,又怕被他察覺什麼端倪,只得忍下,準備以後慢慢打聽。
又行了半日,見前方雲霧靄靄,遮掩道途。
白雲子衣袖一揮,露出一截山色。
庾獻心中感觸,正要說點什麼。
就見身旁郭嘉跳下馬來,向前雙手攏著,盡情的大喊了一聲,「鶴鳴山,我來啦!」
喊完哈哈大笑。
庾獻側目望去。
青衣男子笑的有些歇斯底里,那目中,是絕處逢生的希冀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