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駱晴明的失誤(2/2)
羅伊斯公園的那名流浪漢,雖然裝得極像,但給他指路的那一下,手上其他地方沒有老繭,只有食指第二節和虎口上有繭,這絕對不是流浪漢的手。
原來不是阿吉扎被捕後對方才有的警覺,早在他追查邁恩行動線路時,對方已經有了警覺,並極其迅速地在他調查的路上做好了布置。
自己當時怎麼就沒有察覺?駱晴明恨恨地想。
「林小曼,」他喚了一聲,「快跟我走。」
……
……
羅伊斯公園與其說是一個公園,不如說是一處典型的下中區樂園。
邋遢的流浪漢曬著和煦的陽光,看著無所事事的年輕人在成群結隊的狂歡。
他們在公園裡從白天到黑夜地唱歌、跳舞、醺酒、嗑藥、濫交、交易毒品……而公園裡的小樹林,無疑是整個公園裡最混亂不堪的地方,粘稠的紙巾與廢棄的針筒,丟得滿地都是。
每隔上一段時間,治安官會來這裡光顧一圈,但其實他們也只是完成一下指標,抓幾個吸毒賣藥的回去。
而對於這裡的青年來說,他們也根本不在乎,進看守所對於他們來說,就像旅遊一樣尋常舒適。
反正對他們來說,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打工的。
羅松溪躡手躡腳地摸進小樹林——其實躡手躡腳也沒有用,這裡沒人會去注意別人在幹什麼,只需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就好。
所以這片樹林,也確實非常適合作為秘密接頭或者埋藏什麼東西的地點。
羅松溪在小樹林裡逡巡了一圈,還沒有什麼發現,一個不知道是酒喝多了還是藥磕嗨了的年輕女郎,就一頭向他撞過來,撩起分叉的裙擺,將大腿想往他身上蹭。
羅松溪慌忙躲開,斜刺里衝過來一個滿身刺青的小伙子,及時做了接盤俠,一把摟住那名女郎的腰,頓時靠在一棵樹上如膠似漆地糾纏在了一起。
這當然是一段小插曲,羅松溪咽了一口唾沫,努力將注意力重新放到搜尋那個手提箱上面……
咦,那個年輕女郎的腳在地上激烈地踢蹬,踢開一片浮土,儼然露出一塊咖啡色的皮革,正是手提箱的一角。
羅松溪用手用力在嘴上揉了兩下,不知道想要表達一種什麼樣的情緒。他彎下腰,儘量把視線下移到地面上,不去看上面激烈交戰的兩人,然後把手伸向那咖啡色的一角,輕輕將箱子從土裡往外扒。
然而就在他視線不願瞟上去的上方,那名女郎的眼神忽然在瞬間恢復了清醒,雙手在背後的樹上一撐,一條裸露的長腿在空中划過一條曼妙的弧線,向著羅松溪的頭顱,狠狠地劈下!
那名滿身刺青的青年,更是掣出一把尖刀,身體倒退一步,就向羅松溪的肋部刺去!
羅松溪只覺得渾身的寒毛如同在一瞬間炸起,這一刻什麼暗影步主神器都已經來不及發動了,還是小時候在曠野上形成的對危險的本能反應救了他。
他的身體在一瞬間,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反應速度側扭過來,手臂翻到上方護住頭顱硬接這一腳,尖刀實在無處可避,他就抬了抬左腿,用大腿來擋這一刀。
腿與刀幾乎在同一時間碰觸上他的身體,他的左臂卸掉了女郎這一鞭腿的大部分力量,僅僅是臂骨生疼,他能判斷出沒有骨折。
但刺青男的一刀卻結結實實地扎在他的大腿上,幾乎刺了個對穿,離股動脈只有毫釐之距。
那對男女對這一套聯手偷襲居然沒有致命,似乎有些不可思議,兩人都有一剎那的失神,而這一剎那的時間,對於羅松溪已經足夠。
他的左臂追上女郎正在往回收的腿,一纏一繞,手掌沿著女郎的長腿上探,看似是一個非常撩人的動作,卻見他一個發力,女郎的腿骨已經被他毫不留情地折斷。
刺青男這時還在往後拔刀,羅松溪一咬牙,繃緊大腿上的肌肉,伴隨著水元素之力涌動,將尖刀徹底凍結在自己的傷口上。
刺青男不知好歹,仍不肯放開刀柄,羅松溪的另一條腿已經勢如奔馬般地撩起,一腿直接踢在他的肋下。
羅松溪含憤發力,在火元素之力的加持下,一腳不知道踢斷了他多少根肋骨。刺青男像個沙包一樣橫飛出去,眼看是活不了了。
羅松溪從土裡把手提箱拽了出來拎在手裡,掃了一眼那名仍舊衣衫不整的女郎,沒打算要他性命,正想著如何讓聯安委接手查出她的身份。忽然樹林之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他放眼一看,一大片治安官,手持元素火槍,正往樹林處圍過來,後面居然還跟著幾個穿著別動隊制服的魔法師。
外圈的社會青年和流浪漢,哪裡見過這麼大的陣仗,正雞飛狗跳地四散逃跑。
治安官通過喇叭的喊話聲已經傳來:
「裡面的人聽著,我們接舉報,懷疑你非法攜帶巨量毒品,現在還涉嫌致一人死亡、一人重傷。現命你立即投降,否則依照你涉案的危險程度,我們有權將你當場擊斃!」
羅松溪茫然地看著這些治安官,他手裡的手提箱不知道什麼時候鎖扣已經滑開,一包又一包的白色粉末跌落在了地上。
這正是努爾·戈麥斯告訴過他,攜帶三公斤就會被判二十七個死刑的煦草晶。
女郎斜倚在樹上,眼裡朝他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