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駱晴明的失誤(1/2)
初夏溫暖的陽光從窗戶里打進來,羅松溪難得放鬆地斜躺在沙發上,翻看著最新的《聯邦郵報》。
頭版頭條不出意外地報導了聯邦工業事務局副局長阿吉扎涉嫌巨額財產不明罪被拘捕,涉案金額高達將近十億,聯安委與聯邦廉政委員會共同介入調查的消息。
不知道是哪名跑得快的記者,居然拍到了阿吉扎昏倒在無數殘破的千元大鈔上的魔法相片。相片被放得很大,極具震撼力。
雖然沒人知道羅松溪在這件事情上起的作用,但羅松溪仍然覺得很有成就感,他感覺自己做了一件很酷的事情。
正在他洋洋自得的時候,昨天一整天消失不見的駱晴明出現。
悶罐子等閒不說話,一說話就潑了他一大盆涼水。
「為什麼要擅自收網?阿吉扎是小魚,他背後的金主才是大魚。他們肯給阿吉扎十個億,說明他們肯定能牟取十倍以上的利益。現在你抓小魚一時爽,釣大魚的魚線,砰,斷了。」
駱晴明等閒懶得說話,他一下子說那麼多話,說明他急了。
「阿吉扎已經抓了,人贓俱獲,難道聯安委撬不開他的嘴?」羅松溪問他。
駱晴明劈頭扔過來一疊材料,是聯安委與聯廉委連夜訊問阿吉扎的記錄。
阿吉扎被捕至今一句話沒有說,僅通過代理律師發布了一則聲明,稱自己是被打昏後扔在那間屋子裡,裡面的財物與自己一律無關。
「他說無關就無關?難道聯安委查不出來他到底是被打昏後拖到現場的還是在現場直接被打昏的?難道聯安委查不出來那處住宅和他有沒有關係?」羅松溪道。
「將阿吉扎定罪是沒有問題,但即使法庭能將阿吉扎零口供定罪,他不肯供出背後的利益鏈條有什麼用?」
「邁恩光棍一條,無子無女,尚且不敢魚死網破。阿吉扎有老婆有孩子,他怎麼敢隨便開口?我敢打賭,阿吉扎在裡面已經收到過條子了,只要他一言不發,保他一家人平安。」
羅松溪還想開口反駁,但駱晴明既然已經開口說了那麼多話了,哪裡還會給他留反駁的餘地?
也許確實如駱晴明所說,掌握了阿吉扎的犯罪證據,然後先不張揚,通過這條線悄悄摸摸的查下去,會比現在主動許多——至少不會打草驚蛇。
但要是再重來一遍的話,羅松溪覺得他也沒法忍住去先放阿吉扎一馬。
他嘆了口氣,問駱晴明,「那昨天至少我抓住了阿吉扎,算是完成了名單上的第一個任務。你一天鬼影都不見,是去哪兒了呢?」
駱晴明丟給他一本本子,封面上印著《聯邦郵報》的報頭。翻開來,裡面居然夾著一張記者證,記者證上貼著駱晴明的照片。
這是一本採訪筆記,裡面記錄著駱晴明昨天扮成《聯邦郵報》的記者,從邁恩與阿吉扎會面的會所開始的十幾段記錄。
通過一段段零碎的採訪,他居然將邁恩離開會所後行動的路徑,不動聲色地拼湊了出來!
邁恩與阿吉扎會完面後,雖然是單獨一人行動。但畢竟他行動的路徑是這座大城市裡,總會有人看到他的蹤跡。
或許看到他的人只是瞟到一眼,甚至不會與報紙上說的那個被害的聯邦前副議長聯繫起來,需要有人反覆提示、前後追問,才會猛然想起來,哦,這個人昨天我看到過,他往那個方向去了。
治安署沒有去做這方面的努力,因為找到這些人無異於大海撈針。可駱晴明居然採訪了十幾個人,就找到了八個看到過邁恩的人。
這是聯安委最年輕的天才情報分析員,顯露出來的素質。
一名環衛工人證實邁恩往上西區而去,另一名環衛工人證實邁恩走進了上西區沿河的一家聯邦民生銀行分理處。
該銀行的一名保安回憶起邁恩從銀行的保險柜里提走一隻手提箱,然後出門過了喬治石橋往南走。
過了喬治石橋就是聖約翰堡最混亂的貧民區下中區,那裡許多地方的馬糞都常年沒有人清掃。下中區的一家香菸店老闆看見過邁恩走進了羅伊斯公園,他也記得邁恩好像是提著一口手提箱。
但羅伊斯公園裡的一名流浪漢聲稱邁恩在公園的樹林邊跟一個人會面,然後就坐一起坐一輛馬車走了。他不記得與邁恩會面的人長什麼模樣了,但他非常肯定會面的兩人手裡都沒有任何東西。
「箱子!」羅松溪喊道。如果駱晴明的情報沒錯的話,邁恩從銀行的保險柜提出一口神秘的箱子,然後到羅伊斯公園去赴一個約,這場約會很可能就要了邁恩的命,但他赴約前將箱子先藏了起來,這口箱子裡,一定裝著重大的秘密。
「那你去找箱子了沒有?」羅松溪問駱晴明。
駱晴明朝羅松溪一攤手,昨天他只追到這裡。給他多一點時間,不要說箱子,說不定連馬車的去向也能追出來,但這個時候他接到聯安委用飛隼傳來的急報,告訴他阿吉扎落網,要他緊急回去協助案情的分析。
但在聯安委忙活了一晚上,他分析的結果就是阿吉扎百分之百不會開口。阿吉扎的落網浪費了他追查邁恩遇害案最黃金的時間,並且說不定會引起對方的高度警覺,所以他從聯安委回來之後,對羅松溪大光其火。
「我去羅伊斯公園。」羅松溪道。
「我已經向聯安委申請隊伍過去了,你一個人去不穩妥。」駱晴明否定了他的提議。
「等聯安委批覆你的申請,再組織人手過去,這要到什麼時候?」羅松溪說,「聯安委的效率我又不是不知道。我去暗地裡找箱子,你讓聯安委在明面上追那輛馬車。」
這個提議挑不出什麼毛病,駱晴明點頭同意了。
但羅松溪剛走,他又隱隱覺得哪裡欠妥,再一推想,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這時候追羅松溪已經來不及了,他趕緊寫了一張紙條,綁在他的飛隼腿上,飛隼撲落落地往聯安委的方向飛去。
羅伊斯公園的那名流浪漢,雖然裝得極像,但給他指路的那一下,手上其他地方沒有老繭,只有食指第二節和虎口上有繭,這絕對不是流浪漢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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